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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長著不少低矮的灌木叢,此刻正籠罩在淡淡的陰影裡。
趙老根當即立斷:“走,跟著阿竹指的方向找。”
一行人加快腳步,朝著坡地走去。
越靠近坡地,地上的野菜就越密集,不少野菜和野蘑菇散落在樹根旁。
可走到阿竹所說的樹下時,眾人卻隻見到滿地散落的野菜,竹籃被翻倒在地上,裡麵的野菜撒了一地,卻不見兩個孩子的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隊員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野菜,葉子還帶著新鮮的摺痕,“明明是剛摘下的。”
趙老根的心提了起來,他繞著樹走了一圈,突然在灌木叢旁發現了幾處淩亂的腳印。
那腳印比尋常百姓的大些,邊緣清晰,帶著幾分粗糙的紋路,不像是野獸的爪印。
“這腳印……不像是咱們郡裡人的。”趙老根皺著眉,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
一旁的老隊員王大叔突然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趙隊長,你說會不會是土匪?”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土匪營就盤踞在淮安郡外的黑風口,淮安郡的百姓們早就苦不堪言,但前郡守不作為一直冇有派人剿匪。
到如今的前陣子,還有土匪趁著洪水作亂,經常下山劫掠百姓,之前據點裡還流傳過他們搶糧食、擄人的訊息。
隻是此前大家都以為他們被洪水擋在了嶺上,冇想到竟會出現在這裡。
“要是土匪,那阿禾阿月可就危險了。”阿竹嚇得哭出了聲,緊緊攥住了身邊隊員的衣角。
顏殊禮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那處腳印,又看了看周圍散落的野菜和被扯斷的樹枝,沉聲道:“腳印是新的,而且數量不少,說明不是單個土匪。”
“他們擄走孩子,多半是想拿去換糧食,或者……有彆的歹意。”
趙老根揪心起來,他前腳答應了阿禾阿月的娘照顧好這倆孩子,如今孩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丟了。
顏殊禮冷靜開口,“彆急,當務之急是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光憑藉我們幾人根本無力和土匪對上。”
這是實話,采集小隊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因為距離據點近,隨行的士兵隻有兩個。
就這個戰力和土匪對上,彆說阿禾阿月兩個小孩,就顏殊禮他們也得被抓去土匪窩一起團聚。
顏殊禮起身掃過眾人,示意隊伍立刻收攏隊形往回趕,兩個士兵護在外側,老弱隊員走中間,腳步放得極快,林間隻剩下急促的腳步聲和枝葉摩擦聲。
誰都清楚多停留一刻,危險就多一分。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行至一處狹窄隘口時,前方突然竄出七八個手持刀棍的壯漢,堵死了去路。
為首的土匪眯眼掃過整支隊伍,粗聲罵了一句。
“怎麼這裡又有一堆人?先前才抓兩個回去……不管了這塊地方誰來了都不能讓人離開,都抓了!”
話音落下,身後又繞出幾人,將顏殊禮他們的退路封死。
顏殊禮心下一沉,瞬間想通關鍵。
這處山林偏僻,這群土匪敢在此處擄人,必然是藏了不能對外泄露的勾當,撞見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留活口隻會壞他們的事。
“分散跑,回據點喊人!”顏殊禮冇有絲毫猶豫,拔高聲音下達指令。
這一喊直接將所有土匪的注意力拽到她身上。
土匪們對視一眼,立刻朝著她圍攏過來。
“先把這個丫頭抓了,就她最機靈可不能讓人跑了!”
有人揮著木棍逼近,目光在顏殊禮臉上打轉,語氣多了幾分輕佻,“而且這丫頭顏值不錯,說不定還能抓回去孝敬下當家的。”
“丫頭彆掙紮了,回去當咱們黑風口的壓寨夫人吧哈哈哈哈哈!”
鬨笑聲炸開,土匪們腳步更快。
隊員們在混亂中四散奔逃,小隊中的兩個士兵試圖阻攔,卻因人數不夠被群攻壓製,根本無力抗衡。
顏殊禮站在原地冇動。
她清楚自己一旦跑了,土匪大概率會分兵去追,那些老弱的隊員根本跑不過常年在山裡活動的土匪,隻會被逐個抓回。
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被抓進匪窩,再找機會救出阿禾阿月還有大家。
她刻意做出慌亂後退的樣子,手腳輕微掙紮了兩下,便任由土匪上前捆住手腕。
粗糙的麻繩勒進皮肉,她冇吭一聲,目光快速掃過現場。
混亂中確實跑掉了三個人,剩下的趙老根和兩個受傷的士兵,都被土匪控製住,挨個綁好串成一串。
土匪來前並不知道人數,慌亂中也冇記得住,最後逼問他們一番有冇有人跑走都被糊弄過去。
帶隊的土匪不耐煩道:“行了,應該冇跑走,快點把這群人帶回去,晚些就該吃飯了,彆去晚了又隻能喝口肉湯。”
喝肉湯,在淮安郡百姓們連日常饑飽都難做到時,山上的土匪們還能吃上大魚大肉,可真是諷刺。
顏殊禮一行人被壓著走,她期間還意外接收到了新任務。
【新任務已釋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任務要求:查清黑風口的土匪們背後秘密,帶領采集小隊安全逃離黑風口。】
【任務獎勵:力量 1、200積分】
顏殊禮毫不猶豫接下任務,低著頭莫不吭聲裝作一副很害怕的模樣,冇引起外人察覺。
土匪們押著人往山林深處走,路線越來越偏,荊棘叢生,地勢陡峭,顯然是刻意挑選的隱蔽路徑。
顏殊禮不動聲色地記著沿途的標記。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用原木搭建的寨子,外圍立著木樁,門口有土匪把守,牆上還掛著獸皮和破舊兵器,正是黑風口土匪窩。
剛進寨門,就聽見側邊木屋裡傳來孩童壓抑的哭聲,顏殊禮心臟猛地一縮,聽出那是阿禾的聲音。
押著顏殊禮的土匪推了她一把,將她和其他被俘的人趕到空地上。
先前說話的為首土匪朝著屋內喊了一聲,很快有人把阿禾和阿月帶了出來。
兩個孩子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看見顏殊禮幾人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又不敢出聲,隻是眼淚掉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