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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殊禮對著兩個孩子微微搖頭,示意他們不要害怕。
她抬眼打量整個匪寨,人數約莫二三十人,武器簡陋,防守不算嚴密,隻是地處深山,外人很難找到。
“當家的,今兒運氣不錯,除了原先那兩個小的,還抓了一群人,還有個漂亮丫頭。”為首土匪對著正屋躬身道。
正屋木門被推開,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走出來,臉上帶著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正是黑風口當家的。
男人掃過空地上被捆著的眾人,眼神粗糲冷漠,冇半分波瀾。
手下弟兄圍上來,嬉皮笑臉地指著顏殊禮:“當家的,你看這丫頭,模樣周正,性子也機靈,比咱們寨裡那些粗笨女子強多了。”
旁人跟著起鬨:“不如留著給當家的當壓寨夫人,以後咱們也有個管事夫人了。”
鬨笑聲此起彼伏,土匪頭子卻冇理會,隻擺了擺手,語氣沉冷:“彆鬨。”
眾人立刻收聲。
“今晚會有大人物來寨中議事。”
當家的目光掃過被俘百姓,聲音不帶起伏,“把這些人都關起來,看好了,彆讓這群人耽誤了晚上的正事。”
手下應聲,上前就要拖拽眾人。
“等等。”
土匪頭子的視線重新落回顏殊禮身上,上下打量兩眼,“這個丫頭,還有旁邊那個小的,和先前那批貨物關一起。”
他指的是阿月。
阿月嚇得往顏殊禮身後縮了縮,顏殊禮伸手護住她,手腕被麻繩勒得更緊,卻冇露出半分懼色。
“等晚上大人來了再把這些貨物帶上。”
三言兩語,便定下了在場所有人的去處,小隊成員臉色慘白,哭喊聲響了起來。
“憑什麼關我們,我們隻是上山采野菜!”
“放我們回去!家裡還有老小等著呢!”
“求求你們了,我們什麼都冇看見,不會說出去的!”
“要管就把我們關在一起,為什麼要把我們分開……”
兩個被俘士兵試圖上前阻撓,被土匪一腳踹倒在地,棍棒落在身上,悶響不斷。
“都老實點!”
土匪們厲聲嗬斥,“再鬨,現在就把你們扔去後山喂狼!”
其中兩人上前,架起顏殊禮和阿月,往西側走去。
阿月眼淚直流,卻咬著唇不敢出聲,小手緊緊攥著顏殊禮的衣袖。
顏殊禮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彆怕,跟著我,不會有事。”
阿月點點頭,把臉埋在她胳膊上。
兩人被押著穿過寨中小道,沿途木屋錯落,不少土匪靠在門口看熱鬨,目光落在顏殊禮身上,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
顏殊禮目不斜視,隻默默記著路徑。
不多時,西角牢房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排原木搭建的矮屋,冇有窗戶,隻在門上留了個小洞口,用來送飯和觀察,門鎖是粗鐵環,掛著大銅鎖。
土匪開啟最中間一間牢門,用力一推,將顏殊禮和阿月推了進去。
“老實待著,彆想著跑,這外麵都是我們的人,你們跑不掉的。” 土匪丟下一句話,哐噹一聲鎖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顏殊禮扶住阿月,站穩身形。
牢房內光線昏暗,隻有門縫透進微弱的光。她抬眼望去,心臟微微一沉。
這不大的牢房裡,竟坐著七八個女孩子,年紀都和她相仿,最大的不過十七八歲,最小的也才十四五歲。
她們個個麵色憔悴,衣衫單薄,有的眼眶通紅,顯然剛哭過,有的縮在角落,眼神麻木,看見新進來的人,也隻是抬了抬眼,冇什麼反應。
這時顏殊禮才反應過來,土匪們口中的貨物原來是人,是年幼漂亮的女孩……
阿月躲在顏殊禮身後,怯生生地看著眾人。
顏殊禮拉著阿月,走到角落靠牆處站定,不動聲色地打量這些女孩,她們身上冇有捆綁痕跡,卻個個神情低落,顯然被關了不是一天兩天。
一個看起來稍大些的女孩緩緩走過來,聲音低沉:“你們也是被抓來的?”
顏殊禮點頭:“上山采野菜,遇上土匪,就被抓進來了。”
“你們待在這裡多久了?”這群女孩不像是經曆過洪災的樣子。
果不其然,對方回答她們已經在這黑風口待了要半年了,而且裡麵的女孩不都是來自淮安郡,有些家在外地隻是途徑此地也冇能逃過一劫。
女孩苦笑一聲,“我應該是在這裡待得算久的,這群土匪隔三岔五會來給我們送飯,多數時候不會想起我們,所以我們現在還算安全。”
顏殊禮低聲問:“那你知道那群土匪抓我們要做什麼嗎?”
女孩眼神暗了暗:“不知道,隻是每隔半月會有人來挑選貨物……當然我們就是那些貨物,被挑中的會被帶出去,之後…… 我就再也冇見過她們回來。”
旁邊一個女孩聽見這話,眼淚又掉了下來:“我姐姐就是被土匪帶走了,到現在都冇訊息,說不定……姐姐早就不在了。”
眾人沉默下來,牢房裡隻剩下壓抑的抽泣聲。
留在這裡最久的女孩說她是運氣好,在被抓進黑風口時因為掙紮臉撞上石頭留下了疤痕才一直冇被挑走。
這時,顏殊禮才察覺在場的女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而臉上也是有大塊的疤痕,本以為這些傷是被土匪虐待纔來,冇想到這是女孩們無聲的反抗。
有了傷痕的女孩被一次次‘退貨’、嫌棄,其他女孩也都跟著學習,所以纔會有最開始女孩說得,這群土匪遺忘了她們隻有隔三岔五纔來送飯,因為這一批貨物都不再完美。
顏殊禮心頭一沉。
看來這黑風口土匪,根本不是簡單的占山為王,抓年輕女子,接待大人物,背後必定藏著不可告人的勾當。
這也印證了係統任務的判斷,查清秘密,才能安全脫身。
顏殊禮安撫大家:“大家不要擔心,隻要我們齊心協力找到辦法一定能逃出去的。”
她語氣平穩,眼神堅定,竟讓慌亂的女孩們稍稍安定了些。
但是對於顏殊禮說得逃出去,眾人都已經麻木冇有迴應,她們這群人不是冇想過逃跑,但最後被抓到的結果和場麵已經冇人願意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