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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起自己手下說得,剛纔冒犯了顏姑娘,孫校尉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顏姑娘竟然和攝政王有關係,而且還是攝政王親自給的信物,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我讓你們去請人,是請!不是抓!你們帶這麼多人去,還動手動腳,是想乾什麼?!” 孫校尉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嗬斥,“存心結仇嗎?!”
漢子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地說:“可是老大,您以前說,請人就是把人抓過來,哪有客客氣氣的?我們這都是按您的吩咐來的啊。”
孫校尉一陣尷尬,臉上火辣辣的。
他前身是土匪,被招安後雖然成了校尉,可身上的匪氣和行事作風根本改不過來。
以往請人,都是直接帶人硬請,可這次,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手下客氣點,結果還是出了岔子。
“我那是以前!這次能一樣嗎?!” 孫校尉瞪了他一眼,心裡卻在打鼓。
在孫校尉看來,如今的顏殊禮就是未來的攝政王妃。
攝政王是什麼人?那是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主,更是個不近女色的主。整個朝堂,彆說女子,就連男子,能入他眼的都少之又少。可偏偏,他對顏殊禮另眼相看,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要是讓攝政王知道,他手下的人竟然對未來的攝政王妃動手動腳,那他的腦袋恐怕保不住了,甚至可能會被碎屍萬段,東一塊西一塊地扔去喂狗。
孫校尉越想越怕,腿都開始發軟。
他連忙走到顏殊禮麵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得不能再恭敬:“顏姑娘,實在是抱歉,是屬下管教無方,讓您受委屈了。屬下回頭就嚴懲他們,還望顏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屬下一般見識。”
顏殊禮看著孫校尉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心裡有些疑惑。
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淡淡道:“孫校尉客氣了,不知你找我,所為何事?”
孫校尉連忙擺手:“冇什麼大事,就是聽說顏姑娘尋到了凝露草,救了難民,特意來看看。另外,也是想問問顏姑娘,還有冇有更多的凝露草?淮安郡的患者還等著救命呢。”
這話和王太醫的意思如出一轍,顏殊禮心裡瞭然。
她沉吟片刻,還是如實道:“孫校尉,實不相瞞,那凝露草是我偶然所得,剩餘兩株也一併交給了王太醫,之後再無更多。”
孫校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裡滿是失望。
冇有更多的凝露草,那剩下的患者怎麼辦?
“那…… 那怎麼辦?” 孫校尉急得團團轉,“癔症的症狀越來越重,再找不到藥材,恐怕整個淮安郡的百姓都要遭殃。”
顏殊禮也皺起了眉。
她也想過問題,可係統裡的神奇種子隻在商城裡重新整理出一次,幸運四葉草也下架了,根本無法再種出凝露草。
孫校尉也是一心擔憂淮安郡,當然也擔心自己脖子上掛著的腦袋,若是淮安郡就不回來淪陷了,他們一行人都得跟著陪葬。
孫校尉在帳內來回踱步,靴底踩得地麵發出悶響。
淮安郡每日新增癔症病患不下十人,重症者已近五十餘人,僅靠一幅凝露草藥湯撐著,根本無濟於事。
孫校尉停在顏殊禮麵前,雙手抱拳,語氣帶著懇求:“顏姑娘,您再仔細想想,那草是在何處尋得?哪怕隻有一點線索,屬下都會立刻帶人去找。”
顏殊禮垂眸隻能搖頭:“當日路徑雜亂,我記不清具體位置。”
孫校尉臉上血色儘褪,長歎一聲,癱坐在椅上。
帳外傳來腳步聲,王太醫匆匆趕來,一進門便拱手:“顏姑娘,孫校尉。” 他原是坐不住擔憂顏殊禮安危纔來。
“王太醫來得正好。” 孫校尉起身,“病患撐不住了,你可有彆的法子?”
王太醫搖頭,又點頭:“老朽剛從診室過來,反覆檢視那株已然用過的凝露草殘株,還有些想法,隻是尚未驗證,不敢妄言。”
孫校尉皺著的眉鬆開:“太醫請講。”
王太醫從袖中取出一方白布,布上攤著幾片乾枯的凝露草葉,還有一小點半透明的汁液,被油紙裹著。
“這是從草莖裡擠出來的原汁,老朽嘗過,性涼清毒,能鎮住癔症引發的狂躁與內火。”
他將油紙展開,汁液在光下透亮。“尋常草藥熬煮,藥效散得快,凝露草能救命,關鍵就在這汁。它能直接入脈,穩住心神。”
“老朽想,既然凝露草稀無法大量供給,那不如讓我們製造出凝露草的汁。”
孫校尉問:“怎麼製造?王太醫難道知道如何種出凝露草?但就算是現在開始種地也來不及。”
王太醫搖頭,“不是種地,是製造。”
孫校尉聽的雲裡霧裡,頭上黑線又多了不少,他就說最討厭和這群讀書人坐一桌。
顏殊禮倒是聽懂了王太醫其中的含義,“王太醫是想用其他的草藥混合藥性,來代替凝露草。”
這回王太醫點頭了,贈予顏殊禮一個讚賞的目光。
孫校尉聽得發懵:“王太醫的意思是,冇有凝露草,也能做出那汁?”
“不能一模一樣,但能仿。” 王太醫語氣篤定,“老朽把草汁和其他藥材反覆比對,發現它最核心的作用是清瘴、定神、護脈。”
“隻要找到能湊齊這三樣功效且不相沖的藥材,按比例混合熬煮,提取汁液,便能替代一二。”
顏殊禮心中一動:“可行?”
“藥效會弱。” 王太醫直言,“但能穩住病情,不讓病患繼續惡化,眼下隻能先救急。”
“重症爆發期的還是無法。”王太醫遺憾歎息。
孫校尉猛地拍腿:“能穩住就行!總比眼睜睜看著人冇了強!太醫需要什麼藥材,屬下立刻讓人去找!”
王太醫不再耽擱,當場報出藥名,孫校尉當即讓他屬下去把藥材弄來。
顏殊禮聽到王太醫說藥效會弱時,腦中突然有了個很抽象的想法,“王太醫稍等一下。”
“您說替代品的藥效會減弱,那若是病人服用雙倍的量或是長期不間斷服用,是不是也能康複?”
加大劑量,藥效減弱直接物理手動乘二。
這還真把王太醫給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