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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顏殊禮這頭隻是單純的把沈辭當朋友,其他人眼裡卻不這樣。
這日,眾人已經抵達皇城附近,而趙校尉本應在護送隊伍抵達皇城後,便即刻返回覆命。
可趙校尉放心不下顏殊禮,特意多留了幾日,住在隔壁的驛館裡,暗中保護。
每日趙校尉都會藉著巡查的名義,路過顏殊禮所在的院落。
趙校尉看著顏殊禮親自給沈辭送早點,看著顏殊禮坐在沈辭的院子裡,探討學問,看著顏殊禮站在門口,叮囑沈辭注意身體。
每一幕,都讓趙校尉的心裡,五味雜陳。
他是謝孤秋最信任的人,自然知道殿下對顏殊禮的心思。
殿下將顏殊禮放在心尖上,視若珍寶,一路之上,處處都為她考慮周全。
就連這次進京,都特意吩咐,要讓顏殊禮安全抵達,並且已在京城騰出了一處舒適的落腳地給對方。
可如今,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卻對一個半路結識的書生,這般上心。
趙校尉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得緊。
他站在驛館的窗前,看著對麵院落裡,顏殊禮正在低頭研磨,沈辭微微低頭,兩人交談著什麼,神色溫和。
那一幕,落在趙校尉眼中,顯得格外刺眼。
"這……這成何體統。"趙校尉喃喃自語,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沈辭這廝竟然敢和顏姑娘靠的如此之近!
簡直是徒登子做派!
在趙校尉眼裡顏殊禮和沈辭兩人是親親密密,可實際上他們兩人位置中間可是空了個大活人的位置。
但趙校尉單是看著這一幕,就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想上前去阻止,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顏姑娘不是尋常女子,有自己的主見。
他若是貿然開口,提醒顏姑娘避嫌,不僅會引起顏姑孃的反感,還會顯得自己多管閒事。
可若是不說,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潛在情敵留在顏姑娘身邊,趙校尉又覺得自己對不起殿下的囑托。
他在驛館裡,來回踱步,心裡糾結萬分。
看著對麵院落的門,趙校尉幾次想邁步過去,卻又硬生生停下。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隻能每日看著,心裡的糾結,一日勝過一日。
最後趙校尉打定主意,悄悄給殿下遞一封密信,將這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稟報上去。
還是讓殿下自己來定奪吧。
趙校尉寫完信後反倒是鬆了口氣,這總不能怪他知情不報,他可是一字不落的記在了密信中。
當然趙校尉也冇閒著,開始暗中盯著沈辭,就是為了不讓沈辭有任何更進一步或是逾越的舉動。
院落裡,顏殊禮還在為沈辭的科舉忙碌著。
她剛拿出一本新的典籍,遞給沈辭:“這是我特意讓人去書坊買的,裡麵有一些前些年的策論案例,或許能給你一些啟發。”
沈辭接過典籍,指尖觸碰到書頁,抬頭看向顏殊禮,眼底帶著一絲暖意:“姑娘太過費心了。”
“不必客氣。”顏殊禮擺了擺手,語氣自然,“你隻管好好讀書,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沈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好。”
沈辭的這般配合倒是讓顏殊禮輕鬆不少,若不是怕暴露係統倉庫,顏殊禮還想多給沈辭喂點係統出品的蔬菜。
都說吃了後能增長些體質,那應該多吃些也能補補腦吧?
顏殊禮陷入新一輪沉思中。
……
兩日後的路上,顏殊禮坐在馬車內,掀開一角車簾往外看,街道寬闊平整,兩側商鋪林立,飛簷翹角錯落有致,隨處可見身著錦緞的貴人,連街邊的綠植都修剪得極為規整。
他們一行人已經順利經過京城的侍衛們檢查,被放行進京。
與顏殊禮隨行的還有其它幾位姑娘,眾人皆是第一次來京城,趴在車簾邊,眼底滿是好奇,卻也不敢多言,隻安安靜靜看著。
馬車緩緩駛入內城,越往中心走,周遭的建築越發精緻氣派,行人也多是衣著考究之人,喧鬨聲漸弱,多了幾分沉穩莊重。
行至半個時辰,馬車緩緩停下,車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響起:“可是顏姑娘一行?”
顏殊禮掀簾下車,便見一位身著墨色校尉服飾的男子立在車前,腰間佩著長刀,氣質威嚴,正是孫校尉。
他身後跟著幾名仆從,皆是恭恭敬敬地站著,顯然是在此等候多時。
孫校尉見到顏殊禮,當即拱手行禮,態度謙和卻不失禮數:“屬下孫誠,奉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姑娘多時。”
這還是顏殊禮頭一回見孫校尉如此嚴肅,“有勞孫校尉費心。”
“姑娘不必客氣,大人早有吩咐,務必將姑娘一行人安置妥當。”孫校尉側身,指向身側的方向,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院子早已備好,姑娘和幾位姑娘隻需拎包入住即可,屋內陳設、日用物件,全都備齊了,直接住進去就行。”
同行的幾位姑娘聞言,皆是麵露喜色。
她們一路顛沛流離,早已疲憊不堪,如今能有現成的住處,不用費心尋找,無疑是解了燃眉之急。
京城之地寸土寸金,顏殊禮本還想著先尋一處普通宅院暫住,等安頓下來再做打算,冇想到謝孤秋早已安排好,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謝哥,這人可真夠朋友。
都說苟富貴,勿相忘這話謝哥還真聽進去了。
顏殊禮跟著孫校尉往前走,不過片刻,便看到一處硃紅大門的院落,門口兩隻石獅子鎮守,門楣上雖無匾額,卻透著低調的氣派。
更讓顏殊禮驚訝的是,這院落的位置,竟在皇城腳下。
周遭皆是達官顯貴的府邸,幾步之外便能望見皇宮巍峨的宮牆,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身處此地,能清晰感受到皇城的威嚴。
誰都知道,皇城腳下的地皮,是京城最金貴的地方,彆說普通百姓,即便是小富之家,也根本買不起這裡的一寸地,能在此處擁有一座院落,已是極為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