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德將秦管家從地上拎起來,自己則躲在秦管家身後,槍口對準他的後背:
“趕緊讓他們把槍都放下!”
秦管家結結巴巴回道:
“隻要你……不開槍,啥都好說!”
“你們還愣著乾啥,還不把槍都放下!”秦管家衝手下大吼道。
眾人聞言,紛紛將手裡的槍丟到地上。
而這時,收到秦生賢求助信的柳成才,帶幾個手下從柳莊趕到秦樓村,聽到動靜,偷偷潛伏在角落裡。
“懷德兄弟,俺可按你說得做了,你還有啥條件儘管說。”秦管家語氣變得十分客氣。
秦懷德用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後衝門口眾人喊話:
“你們先後撤二十步,然後先找一輛馬車!”
那些手下聞言,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迴應秦懷德提出的條件。
秦管家接著怒斥:
“都踏馬是聾子嗎?趕緊照做!”
秦管家此言一出,手下們連連後退,其中有一個跑回秦府去弄馬車。
秦懷德押著秦管家從院子裡走出來,斜靠在門垛旁,警惕地注視周圍。
柳成才悄悄舉起槍,結果一旁秦府的手下趕緊出言製止:
“柳爺,您可千萬不能開槍,俺家老爺還在秦懷德手裡呢!”
柳成才扭頭瞥了他一眼:
“用你小子提醒嗎?老子眼又不瞎。”
那個手下聞言,便後退兩步不再說話,柳成傑則默默注視著秦懷德的一舉一動。
“懷德,千萬當心,可彆讓槍走了火。隻要你能放了俺,俺保證你會平安離開這裡,咱們兩個畢竟是同宗兄弟。”
秦管家此時渾身被汗水浸濕,腿也開始哆嗦起來。
秦懷德看出他的窘迫,微笑著說:
“大哥,你說得冇錯。讓俺一個行醫的郎中,開槍殺人,俺確實有些為難。但要是讓俺動手殺一個為虎作倀的畜牲,俺也許不會含糊。”
“啥!”
秦管家被秦懷德的話嚇得一激靈,他聽出秦懷德拐彎罵自己,可眼下隻能老實聽罵,保命最要緊。
在焦急的等待中,一輛馬車從南邊快速駛過來。
秦懷德抬頭看了看,然後對秦管家說:
“一會兒,還得有勞大哥送俺到村頭,等車出了村,俺一準放了你。”
秦管家連連點頭:“俺都聽你的。”
待馬車停穩之後,那個手下從車上跳下來,站在車旁。
“讓那個夥計滾遠點!”
秦懷德用槍戳了戳秦管家的後背。
秦管家連忙衝那人揮手:
“趕緊滾一邊去,告訴他們誰也不許追,放秦郎中出村。”
手下聞言,趕緊退了下去。
秦懷德滿意的點點頭:
“算你識相,咱們上車,你坐前頭趕車。”
說完,秦懷德往前推了秦管家一下,示意他去前頭。
誰知這時,躲在角落裡的柳成才迅速將槍口對準了秦懷德,“砰”一聲,馬車受驚飛奔出去,車上的秦管家死死抓著車身。
而秦懷德則一頭栽在地上,躲在角落裡的柳成才大喜,在他看來秦懷德已經喪命在他的槍口之下。
“救命啊!快來救俺。”
秦管家死死抱住車架,大聲求救,那些手下跟在受驚的馬車後麵拚命追。
車輪忽然攆到一塊石頭上,車身發生側翻,秦管家被摔了出去,在地上連續翻滾幾圈,掉進了路旁的糞坑裡。
頓時屎尿將他整個身子掩埋,他在糞坑裡用力掙紮。
那些手下來到跟前,誰也不願意跳到坑裡救人,一個腦袋靈光的手下,從一旁柴火堆裡,挑了一截長木棍,放到秦管家身旁。
“老爺,抓住木頭,俺們拉你上來。”
秦管家看到木棍,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他雙手死死抓住木棍不放,被幾個手下硬生生從糞池裡薅上岸。
一股刺鼻而嗆人的腐臭味,讓幾個手下不停作嘔。
“趕緊弄點水,給老爺沖沖身子。”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接著就有人跑到旁邊村民的門口,用力砸門。
就在此時,柳成才帶著手下從角落走出來,來到秦懷德的家門前,想要確定秦懷德是否死亡。
“把屍體翻過來,看人斷氣了冇有。”柳成才指揮一旁的手下。
一個手下二話不說,立刻將屍體翻了過來。
就當屍體剛反過來的時候,原本緊閉雙目的秦懷德忽然睜開眼睛。
柳成才大吃一驚,剛要去掏槍,可是已經太晚了,秦懷德對著柳成才連開兩槍。
柳成才死死盯著秦懷德,手指著他,嘴裡唸叨:
“太狡猾了!”
說完,柳成才重重摔在地上,他身旁的幾個手下還在懵逼狀態,秦懷德迅速起身,捂住受傷的小腹,跑向西邊的玉米地。
“砰砰砰!”
那幾個手下,慌忙之中拉動槍栓,子彈在秦懷德的身旁飛過,玉米杆也被打得斷成了兩截。
秦懷德竄進玉米地裡,迅速逃離。
而柳成才那幾個手下群龍無首,誰也冇有前去追趕,隻是看著柳成才的屍體發呆。
這時,渾身濕漉漉的秦管家被兩個手下攙扶著,快步走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誰打的槍?”秦管家一邊走,一邊詢問。
柳成才幾個手下,都沉默不語,閃到一旁,秦管家這時看到地上躺著的居然是柳成才,嘴巴大得能吞下一個拳頭。
“秦懷德他人呢?不是被柳成纔打死了嗎?”秦管家大聲咆哮。
柳成才的一個手下指了指身後的玉米地:
“秦懷德,他居然是裝死,趁俺們老大不注意,偷偷開了槍,然後逃進玉米地裡去了。”
“媽拉個隔壁!你們幾個乾啥吃得!為什麼不追?”秦管家厲聲嗬斥。
幾人互相看了看,都低下頭。秦管家見狀,隨後說道:
“都聽好了,柳成才已經死了,你們以後就跟著俺秦家。
他柳成纔給你們的,俺秦家一分不少,都踏馬給老子追,抓到秦懷德賞大洋五十!”
柳成才的幾個手下聞言,喜上眉梢,紛紛衝秦管家拱手作揖:
“多謝秦老爺!”
說完,那幾個人便一頭紮進玉米地,循著血跡追過去。
“老爺,俺們要不要一起過去追?”一個手下提醒道。
“追個屁!都給俺上馬車,咱們現在就去曹莊。”秦管家看著玉米地,氣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