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期的周衛國,人家畢業沒幾年,少將帽簷都戴上了——要知道,整個黃埔六期到九期,最早晉少將的幾個,全是他帶出來的人。
所以你想進野戰軍?想都別想。沒門路,沒關係,連託人情的紙條都遞不進去。多少人擠破了頭,最後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更別說陳川一句話,能左右半個軍隊的風向。隻要他點頭,你就陞官;他皺眉,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湯恩伯不是不怕禿頭,他是真怕陳川。
上回他偷偷貪了軍餉,賣了幾車彈藥,沒當回事兒。結果陳川一封電報發到禿頭那,禿頭當場暴怒,衝進他辦公室,一巴掌接一巴掌,抽得他眼眶青腫,鼻血都噴到地毯上。
禿頭一邊打一邊吼:“我打你,是給你留命!你要是真被陳川點名,我連你屍首都撈不回來!”
那話的意思明明白白——陳川要你死,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從那天起,湯恩伯徹底老實了。
空餉補了,軍需品不倒賣了,連喝花酒都躲著走。見人低頭,走路縮肩,生怕被誰看見自己又在作死。
他心裡清楚:惹禿頭,還能跪著求饒;惹陳川?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那封電文發過來的時候,湯恩伯手都抖了。
沒罵人,沒拍桌子,就是一句輕飄飄的“建議增援台兒莊側翼,阻敵退路”。
可湯恩伯比誰都懂——這叫“溫和的死刑通知單”。
前陣子,幾個師長膽大包天,趁陳川給前線送軍火,轉頭倒賣炮彈,還想著“都是自己人,誰管得了”。結果呢?第二天,軍事法庭開庭,人證物證齊全,判決書當場宣讀,槍決名單連夜公示。
七個軍官,兩個師長,全是禿頭的學生、親信。沒人敢求情,沒人敢說話。人頭落地那天,連殯儀館都不敢收屍。
陳川動起手來,從來不講情麵,隻講結果。
湯恩伯知道,自己早被劃進“待處理名單”了。
所以他這幾天,連放個屁都先算三遍。
電文一到,他立馬召來二十軍團所有團長、旅長、參謀長,全副武裝坐進會議室,一個都不許缺。
“小鬼子往台兒莊來了。”湯恩伯開口,嗓音沙啞,卻字字砸地,“我們任務就一個——斷他們退路,擋他們援兵。”
滿屋子的人都愣了。
有人直接蹦起來:“軍座!這不找死嗎?我們一堵,小鬼子回頭就能把咱們碾成泥!李莊那頭的日軍要是發瘋,我們可頂不住啊!”
其他將領也連連點頭,臉都白了。
湯恩伯沒反駁,他盯著桌麵,沉默三秒,才說:“我知道危險。但這是老爺子的命令。”
他抬頭,眼神直勾勾掃過每個人:
“也是陳川親筆電文的意思。”
全場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鐘錶走針。
誰都知道,禿頭的命令能推,陳川的命令,沒人敢碰。
沒人再說話了。大家互相看一眼,默默點頭。
——這不是命令,這是宣判。
陳川不知道會議室裡的氣氛,但他知道,台兒莊的仗,已經打響了。
孫仲連的部隊剛進城,磯穀廉介的大軍已經壓到城外。炮火剛響,兩軍先頭部隊就在山口撞上了。
七天,整整七天,鬼子輪番猛攻,城牆炸了七次,補了七次。六萬日軍,全擠進台兒莊方圓十裡的包圍圈裡,像一頭被捆住四肢的猛獸,嘶吼著要衝出去。
四月一日,第五戰區撒網收口。
二十軍團主力從東南方向壓進,一部猛打洪山鎮北線,切斷敵軍聯絡;七十五軍一部配合迂迴,從側翼包抄。
集團軍右翼同步猛攻,兩軍形成鉗形攻勢。
一百一十師派一個旅,偷偷渡河,直插敵軍右翼後方——目標,北洛!
陳川沒出聲,但他早已把這張網,一張張,一寸寸,編織到了每個士兵的槍管上。
而湯恩伯,此刻就站在這張網的中心。
他不敢動,也不配動。
因為隻要他一歪,陳川的刀,下一秒就落下。第3集團軍前線總指揮曹福林一拍桌子,調集張測民支隊五個團,加上李明場的遊擊隊伍,連夜南下,鐵桶般圍住棗莊、臨城。
命令剛下第二天,台耳莊就炸開了鍋。
野戰軍十個重炮團,外加五列裝甲炮車,直接把台耳莊周邊轟成焦土。不是打,是掀!地皮都翻了三尺。
空軍更是玩了命——幾百架戰鬥機像禿鷹盤旋,上千架轟炸機排成黑壓壓的長龍,一架接一架往磯穀廉介頭上砸炸彈。炸得連烏鴉都不敢落腳。
第五十二軍、八十五軍、七十五軍三支主力從四麵撲上來,把台耳莊圍得水泄不通。炮彈炸,飛機掃,步兵壓,小鬼子剛搶下的莊子,轉眼成了自家的棺材鋪。
駐守台耳莊的第三十一師四個團,硬扛一週,傷亡過半,實在頂不住了,才撤出來。本以為打下莊子就能直撲彭城,結果屁股還沒坐熱,四麵八方全是槍炮聲——人家已經把他當甕中鱉了。
第三十一師退下來,跟增援的第三十師一碰頭,二話不說,紮進莊子外圍,築成一道鐵牆,死死卡住小鬼子的退路。
別看磯穀廉介是樺北精銳,被炸得滿地找牙,炮彈像雨點一樣砸,他手底下的人照樣咬牙硬頂。步槍打光了用刺刀,刺刀斷了用拳頭,甚至拿牙齒啃。
兩邊人攪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野戰軍的大炮不敢亂轟,生怕誤傷自己人。
傷亡數字蹭蹭往上漲,第三天,孫仲連的部隊剩不到一個營,連夥伕都抄起槍衝上去了。李忠仁直接衝到前沿,拎著喇叭吼:“今天誰不死,誰就是孫子!”
野戰軍空軍這次真玩瘋了——三千多架轟炸機齊齊升空,天上黑得像半夜。上千門大炮輪著開,連四十多門406毫米的“巨無霸”都搬出來了,對著小鬼子陣地狂轟整整一天一夜。
淩晨,第五戰區所有部隊一起沖!喊殺聲震得大地發抖。
小鬼子也想叫飛機救場,可剛露頭,就被我方戰機攔腰截斷,連個翅膀都沒能飛回。
幾天炸下來,磯穀的重炮全毀了,坦克成鐵疙瘩,戰車燒得隻剩骨架。
這時,禿頭派來的坦克師到了——剛組沒幾天,可清一色三號坦克,三百輛,跟鐵牛似的碾過來。
炮火、飛機、坦克三管齊下,小鬼子那點抵抗,撐了兩天就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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