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幹掉的鬼子沒一萬也有八千，可海軍裝備的倉庫，愣是跟個漏鬥似的——先進潛艇是爆出來了，可後續配件？嘿，一月爆一個，比擠牙膏還慢。
要是能有三十艘……不，二十艘，東海就得成鬼子的墳場。
基地再小，也能同時停十艘潛艇。其他船，靠岸補給、維修、裝彈，輪著來。你當人家天天在海上漂？人也要吃飯，炮也要填彈！
陳川轉身，喊了聲：“超燃戰機，上線！”
甲板上一陣轟鳴，一架塗著迷彩的超級戰鬥機轟然彈射，騰空而起。他一腳踩進駕駛艙，油門推到底，引擎嘶吼，直撲基地方向。
他出去十天了。
第五戰區在台兒莊那邊，已經把口袋紮好了。彭城會戰，很快就要打爆。
他得趕回去。
這一仗，小鬼子的精銳會被撕掉一大塊。等他們咬牙衝到基地，就是野戰軍全線反攻的訊號。
不是收復城池，是要斷他們的根。
那群龜孫子，能把一百多萬精銳全押到古都周圍——那就讓他們全埋那兒！
幹掉這一百多萬，剩下的全是新兵蛋子，連炮都搬不穩。關東軍那幾十萬，遠在東北，夠不著。他們所有重武器，全堆在華中、華東。幹掉這批主力，戰爭的天平，就真翻過來了。
成敗，就看野戰軍能不能一口吞下這一百多萬！
天剛矇矇亮，陳川的戰機掠過古都城牆，穩穩降落。
同一時刻，華中方麵軍指揮部。
電報像炸了鍋似的瘋狂湧入。
昨夜，十幾艘運輸船被炸沉，三艘驅逐艦全滅。不是被空襲，不是被水雷——是魚雷，是火炮。
有人從漂浮的屍體上取了彈殼，化驗了，結果冷得人脊樑發涼：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子彈。
不是飛機，是潛艇。
而且是能打沉驅逐艦的潛艇。
更狠的是——所有跳海的鬼子，一個活口都沒留。全被點名幹掉，槍法準得嚇人。
“海軍那邊，什麼反應？”多田俊一把揪住參謀的衣領，手在抖。
沒人答得上來。
東海那片海，一夜之間，成了閻王的地盤。
他抬頭望著窗外，天邊剛透出一絲光，可他心裡，隻剩無邊的黑。
有個人開口說：“海軍那邊意思特明白——立馬增派更多軍艦，天天在東海來回溜達，飛機也給我滿天飛。隻要那幫鬼子的潛艇敢冒頭，一個都別想跑，國家的反潛力量直接拉滿！”
昨晚那波魚雷突襲，明擺著不是一兩條潛艇乾的，最少五條起跳。再這麼下去，咱們的運輸線早晚被攪成一鍋粥，死的人隻會更多。
海軍已經急了，正緊急組建史上最強反潛編隊，不惜一切代價，護住海上大動脈！
白頭鷹和約翰牛的貨船，也都被炸了。這兩個老傢夥現在氣得跳腳，連夜準備向咱們提抗議。
第五戰區司令部裡，李忠仁和白蔥喜誰也沒提王精衛那檔子事。
眼下，他們腦殼比炸了的油桶還疼——接下來這仗，咋打？
魯南這一仗，勝負全在三條線上。
第一，臨沂那邊，張誌忠和龐斌遜兩個軍能不能頂住？
陳川那騎兵旅雖然前陣子把板垣師團揍得滿地找牙，可人家沒認慫，這回糾集了五萬人，拖著大炮坦克，又往臨沂撲來了，陣勢比上回更凶。
第二，台兒莊和運河一線，能不能擋得住磯穀廉介？
這一條，纔是命門。
一旦台兒莊失守，運河防線被捅穿，彭城直接暴露。
張誌忠、龐斌遜在臨沂的兩個軍，加上正往嶧縣東邊運動的湯恩伯軍團，全得被包了餃子。
整個魯南計劃，當場報銷。
第三，咱們的側翼部隊，能不能瞅準時機，給小鬼子後腦勺來一悶棍？
沙盤前，白蔥喜的手指頭幾乎戳進了地圖。
“臨沂那邊，津浦線北段是被咱們砍斷了胳膊，可磯穀這老小子壓根不跟你玩兒正麵，他專挑南線硬沖。
湯恩伯那幫人，剛跟敵人照了個麵，立馬腳底抹油，鑽進抱犢崮山裡頭去了。
野戰軍支援的兩個重炮團，也調去了台兒莊，歸關官能管。
磯穀呢？壓根不理湯恩伯，直接甩開大路，順著津浦線旁的支線，直撲台兒莊。
六萬人，三百多輛坦克，六百多門山炮野炮，天上還有飛機當開路先鋒。
沿路的橋、車站、鐵軌，全炸成廢鐵渣了。”
他喘了口氣，聲音低了點，卻更沉：“好訊息是——野戰軍給了咱們十個重炮團，全是155毫米的巨炮，歸咱們指揮，不插手，不乾涉。
這玩意兒，一發下去，半條街都沒了。十個團，要是全炸開，能把整個台兒莊掀上天。”
他頓了頓，眼睛盯著李忠仁：“我這次去最高統帥部，他們主張打運動戰。
可我心裡沒底——仗不是紙上談兵。
臨走前，我去了一趟基地，想聽聽陳川的意思。”
李忠仁眼睛一亮，趕緊問：“他說啥了？有啥對策？”
白蔥喜搖頭：“他不在那兒。去哪兒了？沒人敢問。
但野戰軍的參謀長楚雲飛轉達了他的話——”
“陳川早就猜到咱們會去，臨走前留了話：
津浦線南段，別跟鬼子硬拚陣地，打遊擊，打穿插，打運動，讓他走一路，累一路，打一路，破一路。
咱們，不拚消耗，要玩命。”李忠仁聽完，眉毛一抬，沒拐彎抹角：“這事兒，陳川說對了。津浦線南邊，我們三十一軍在明光跟小鬼子硬碰硬打了快一個月，我讓李品仙一撤，鬼子還以為我們扛不住，調了重兵撲過來，結果撲了個空——主力早跑沒影了。誰成想，咱們轉頭就從他們側後殺出來，一刀把他們的補給線割成好幾截，北上的路直接給堵死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實誠：“彭城以北，隧縣、臨沂那兩場仗，打得很活，該守的地方死守，該繞的路連夜繞，鬼子被打得暈頭轉向。”
白蔥喜接著說：“陳川算得準——滕縣一丟，磯穀那老鬼肯定得意忘形，覺得咱們連個城都守不住，他哪會等板垣那幫人從臨沂來匯合？更不會等南邊小鬼子往上趕。他肯定自己帶著主力，直撲台兒莊，想一巴掌拍下彭城，搶先拿打通津浦線的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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