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古都待了好些天，一直沒過問這人，全是底下人處理。
“餿水桶裡扒拉的殘渣，勉強吊著命。”狗頭老高說，“再不濟，連蟑螂都給他塞嘴裡兩回。”
陳川點頭：“從今天起，飯照常給，頓頓吃飽。最好養得白白胖胖，等我們收拾他的時候，也不怕一碰就斷氣。”
“何必浪費糧食？”狗頭老高不解，“車機處那幫審訊高手閑著也是閑著，正好拿他們練手。”
“不急。”陳川淡淡道，“這兩個人，還有用。”
他早盤算好了，隻是時機未到。
命令很快下達：朝香宮鳩彥王和穀獸夫分開關押，互不見麵。
給朝香宮那傢夥手腳都銬上特製鐐銬，一套加起來五十多公斤，沉重得挪不動步，關進特製牢房，門一鎖，徹底困死。
牢房外頭，正好挨著地下指揮部的公共廁所。
以前穀獸夫一個人乾掃廁所的活，如今多了個“搭檔”，活兒可以分著幹了。
陳川走後，穀獸夫靠在草堆上，瞥了眼隔壁牢房，長嘆一口氣，眼裡全是灰。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陳川剛起床，未婚妻就推門進來了。
他剛出門又回來，自然沒讓她擔心。
她手腳麻利地打來熱水，遞上毛巾和牙刷，屋裡雖在地下百米深，但設施齊全，乾乾淨淨，跟地麵的公寓沒啥兩樣。
洗漱完，她又端來早餐，熱騰騰的粥和小菜，擺在桌上。
陳川心裡暖，嘴上不說，但眼角眉梢都是滿意。
吃飯時，他開口：“我給你配了一隊女兵，以後你去哪兒，她們都跟著，寸步不離。”
“不用吧，這兒多安全。”少女搖頭。
“聽話。”他語氣不容商量，“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心打仗。”
他沒給拒絕的餘地，這事就這麼定了。
少女最後隻能點頭。
他霸道，可不知為啥，她心裡反而踏實，甚至有點甜。
在他房門外，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排女兵，個個全副武裝，眼神銳利。
真正的戰士，不是那些在病房裡端茶送水的護理員。
她們，從今天起，就是她的影子。她們穿的裝備，跟孤狼小隊用的一模一樣，從頭到腳，沒半點差別。
“姐妹們，接下來咱的任務就一個——盯緊咱們未來的少夫人。接下來二十四小時，誰都不許鬆懈，耳朵豎起來，眼睛睜大點！”譚曉琳站在隊前，肩上扛著少校軍銜，聲音乾脆利落，眼神掃過每一個人。
這支火鳳凰小隊，是陳川昨天完成任務後，靠一張兵王召喚卡拉出來的。不光是火鳳凰，連帶著雷電突擊隊也一塊冒了出來，就跟孤狼小隊裡分A組、B組一個道理。火鳳凰和雷電，就像狼群裡的兩支尖刀，各司其職。
陳川直接把火鳳凰派去貼身保護未婚妻，這不算濫用職權——至少他自己覺得合情合理。但他心裡清楚，這事還得驗。未婚妻到底靠不靠譜，必須走一遍流程才能定論。
可惜係統壓根沒把她錄入為下屬成員，不然直接灌一瓶初級基因優化液，啥隱患都沒了。
這是鍾離給他的硬任務：必須確保她百分百安全，不容一絲差池。就像地下工作講紀律，講規矩，一步都不能亂。
陳川倒不覺得未婚妻有什麼可疑，可程式不能省。隻要她不是敵方埋下的釘子，係統地圖上就不會亮紅警。但鍾離先生擔心的是另一種可能——她背後另有身份。
這兩天接觸下來，陳川沒看出破綻。相反，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真心實意，情感濃得化不開，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他一個。
他甚至懷疑，要真是敵方派來策反的，這麼投入早該露餡了，哪還能忍到現在？
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不對勁。她太穩了，情緒從不越界，行為滴水不漏。
表麵上看，她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姑娘，可正因太過完美，反而讓人起疑。
這也是他為什麼非得讓火鳳凰小隊跟著她的真正原因。
例行公事，按章辦事。
當陳川牽著那女孩走出房間，把她帶到火鳳凰小隊麵前時，女孩看到這群全副武裝、殺氣藏於眉眼間的女兵，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著光，好像在問：你個花心大蘿蔔？
陳川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她們都是我手下，別瞎琢磨。別看她們長得像大學生，真打起來，一個排的小鬼子都不夠她們練手的。你有空多跟她們學兩招防身術，不吃虧。”
女孩聽得睜大了眼，盯著那幾個英氣逼人的女兵，心裡直打鼓——她們真有這麼猛？
她可不是溫室裡的花瓶。北平淪陷後，她能一路躲過搜查，平安抵達嚴垵，本身就說明問題。而且她在嚴垵受過整整兩個月的特訓，懂槍、識圖、會偽裝，根本不是普通姑娘。
她清楚小鬼子有多狠，所以更想知道，眼前這幾個看著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兵，是不是真像陳川說的那麼離譜。
這段時間，她在野戰軍營地裡一直悄悄觀察，尤其注意那支總在陳川身邊晃蕩的神秘小隊。
她早就發現，這支隊伍不一般。裝備是特製的，標誌都不一樣，能在覈心區域自由進出。就連高軍銜的軍官見了他們，也主動點頭打招呼。
特別是那個被陳川叫“狗頭老高”的隊長，明明隻是中校，可上校見了也客客氣氣，像見了上級。
而現在，她一眼就認出來——眼前這群女人穿的裝備，和那支神秘小隊一模一樣！
她心裡翻江倒海，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確實愛上了陳川，那份感情是真的，但她沒忘自己是誰，更沒忘肩上的使命。
這兩天，她一直在暗中記錄野戰軍的運作方式、兵力部署、通訊頻率——這些情報，外麵的人一輩子都摸不到邊。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看別人的同時，也一直被人看著。
就在陳川剛回指揮部不久，通訊處一名少校匆匆敲門進來。
“報告！昨晚十二點，我們偵測到從指揮部附近發出一段異常無線電訊號，已成功截獲並破譯。這是譯文，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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