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緬公路是外向通道,內部聯通同樣關鍵。龍嘯雲規劃了以長沙、昆明、貴陽、川南、南寧為樞紐的幹線公路網,定下了“縣縣通公路”的目標。
川滇公路(昆明—宜賓)、湘黔公路(長沙—貴陽)、桂湘公路(南寧—衡陽)、川黔公路(重慶—貴陽)……四條主幹道,數十條支線,兩百多萬民工投入其中。
測量隊先行,民工隊伍跟進,分段包乾,展開勞動競賽。充足的資金、糧食和高效的組織,讓工程進度一日千裡。
到1935年底,西南五省新增通車公路裡程超過八千裡,主要城市和戰略要地之間,初步形成了四通八達的公路網路。
最直觀的變化,就是物資流通的速度。
之前從長沙運一批貨去貴陽,馬幫要走半個月,還經常遇到土匪,現在卡車走公路,三天就能跑個來回;之前雲南的茶葉運不出來,外麵的工業品運不進去,現在順著公路,源源不斷地流通,沿途的集市越來越熱鬧,商旅往來絡繹不絕,西南的經濟脈搏,開始強勁跳動。
軍隊的調動速度,更是提升了五倍不止。之前從長沙調一個師去滇西,要走一個月,現在順著公路,五天就能完成部署,應對突發情況的能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三號工程:水利與農田基本建設
“水利是農業的命脈。”龍嘯雲抽調六十萬民工,結合以工代賑,大力興修水利。
洞庭湖區域,加固千裡防洪大堤,疏浚河道,修建排灌站,徹底解決了年年泛濫的水患;
雲南的壩子,整修滇池出口,開挖了數百公裡的灌溉溝渠,建設了數十座小型水庫,靠天吃飯的旱地,變成了旱澇保收的水田;
貴州的山區,修建了上萬座山塘、水窖,不僅解決了人畜飲水問題,還讓大片坡地變成了能灌溉的良田;
四川南部、廣西境內,整修了都江堰延伸灌區、興安靈渠等古老水利設施,新建了一批堰塘、水渠,灌溉麵積翻了一倍。
這些工程,或許不如公路那樣顯眼,卻惠及了千家萬戶。
當年秋收,所有水利工程受益的地區,都傳來了豐收的喜訊。糧食平均增產超過三成,不少地方直接翻了倍。
黔北的一個老農,捧著一把沉甸甸的稻穗,跪在剛修好的水渠邊,對著長沙的方向連連磕頭,老淚縱橫:“種了一輩子田,沒見過這麼壯的穗子!龍主席修的渠,引來的不是水,是我們老百姓的活命水啊!您的恩情,我們世世代代都還不完!”
四號工程:軍工與民用工業擴建
這是龍嘯雲為長遠計的重中之重。他利用抄沒的巨額資金,大規模擴建和新建工廠,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軍工和民用工業體係。
昆明兵工廠,在原有基礎上大規模擴建,增添了數百台從德國、美國進口的新式機床,建立了子彈、步槍、輕重機槍、迫擊炮、榴彈炮完整生產線。到1935年底,月產能達到:子彈一千萬發,步槍八千支,輕重機槍五百挺,迫擊炮六十門,各型炮彈三萬發,產能比之前翻了三倍還多!
貴陽兵工廠,重點發展中小口徑火炮和彈藥,月產75毫米山炮三十門,105毫米榴彈炮十門,各型炮彈兩萬發,成為了西南部隊的“火力心臟”。
長沙重型機械廠,合併了當地數家小廠,擴建後不僅能維修坦克、卡車,還成功仿製出了國產卡車底盤和簡易拖拉機,實現了車輛的自主維修和部分零件的自主生產。
除此之外,紡織廠、被服廠、皮革廠、火柴廠、肥皂廠、造紙廠、糧油加工廠等民用工廠,在各大城市如雨後春筍般建立起來。這些工廠不僅提供了大量日用品,穩定了市場物價,更吸納了數十萬城鎮貧民和農村富餘勞動力(尤其是婦女)就業,讓無數家庭有了穩定的收入,社會麵貌煥然一新。
五號工程:文教與衛生建設
龍嘯雲深知,一個地區的振興,終究要靠人。他從民生基金裡劃出專款,在西南各地大規模興建新式學堂、掃盲班和公立醫院。
到1935年底,西南五省新建公立小學超過三千所,中學一百二十所,師範學校、工業技術學校二十餘所,讓無數窮苦人家的孩子,第一次走進了學堂,認識了字,知道了外麵的世界。
各縣都建起了公立醫院,鄉鎮建立了衛生所,免費給百姓接種疫苗,治療常見病,徹底改變了之前“小病扛,大病死,看病隻能找巫醫”的局麵。
“龍氏新政”的效應,開始全方位顯現。
經濟層麵,巨額基建投資拉動了內需,大量工錢流入民間,刺激了商業和手工業的全麵復蘇。交通改善促進了商品流通,城市日益繁榮,物價穩定,百姓手裏有了餘錢,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社會層麵,三百八十萬民工通過勞動獲得穩定收入,極大地緩解了社會貧困和動蕩。婦女走出家門參加工作,提升了家庭地位和社會活力。新學興起,陋習漸改,整個西南的社會風氣,煥然一新。
政治層麵,百姓生活切實改善,對龍嘯雲政權的認同感和歸屬感空前強烈。“龍主席”的威望如日中天,基層控製力深入到了西南的每一個村莊。大量在建設中表現突出的民工、技術人員,被吸納入各級組織和軍隊,政權的根基無比牢固。
一個從上海來的記者,在考察了西南數個月後,在報紙上寫下了這樣的驚嘆:
“……沿途所見,道路平整,橋樑堅固,集市熱鬧,百姓臉上雖仍有風霜,卻早已沒了往日的麻木與惶恐,多了幾分生氣與希望。工地之上,號子震天,秩序井然,絕無常見的怠工萎靡。鄉村之間,新學漸起,水渠縱橫,稻浪翻滾。”
“此等建設氣象,效率之高,規模之大,民心之齊,為民國以來所僅見。世人皆謂龍氏乃一介軍閥,可依我所見,若假以時日,西南之地,或可成中國復興之根基。而龍氏其人,絕非尋常軍閥可比,其目光之長遠,手段之雷霆,為民之懇切,百年以來,寥寥無幾。”
當然,如此大規模的建設和利益調整,必然觸動了更多人的神經,也必然迎來了新的風雨。
廣西的李宗仁、白崇禧,麵對龍嘯雲在桂北的勢力鞏固、經濟滲透,以及桂湘公路的全線貫通,早已坐立難安,開始暗中調兵遣將,聯合廣東的陳濟棠,醞釀著新的動作。
南京的委員長,目睹龍嘯雲在西南搞得風生水起、根基日固,實力和聲望與日俱增,心中的嫉恨與算計,也達到了新的頂點,開始策劃著如何利用李白二人,牽製甚至瓦解龍嘯雲的勢力。
而國際上,英國、日本等列強,對這條提前三年貫通的滇緬公路,以及龍嘯雲急劇膨脹的工業潛力和軍事實力,更是充滿了忌憚與敵意,新的陰謀,正在暗中醞釀。
西南的根基,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夯實,但外麵的風雨,也正在瘋狂積聚。
龍嘯雲站在長沙城頭,望著這片被他用鐵腕和建設逐漸喚醒的土地,望著遠處工地上依舊震天的號子聲,心中並無太多輕鬆。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還在後頭。
但他更相信,手中這三百八十萬被組織和動員起來的人民力量,這初步成型的工業基礎和交通網路,這堅如磐石的民心,將成為他應對一切挑戰的最堅實底氣。
無論誰來犯,無論風雨多大,他都將帶著這片土地上的百姓,一往無前,絕不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