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淒月輕輕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地從顧言的懷抱裡鑽出來。
雙手撐著地鋪,眨著布靈布靈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打量著顧言的睡顏。
他的眉頭還微微蹙著,想來是這段時間太過勞累,連睡夢中都冇能完全放鬆。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褪去了平日裡的沉穩淩厲,多了幾分柔和。
涼淒月看得心頭一軟,伸出不安分的小手左戳戳他的臉頰,右捏捏他的耳垂。
指尖觸到的麵板溫熱緊實,讓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
沉睡中的顧言隻感覺在夢中,好像有一隻邪惡的大荒囚天指在無情的鎮壓他。
“啊——!!!我欲成仙,法力無邊!我要這天,再也攔不住我!”
“開,將大局逆轉吧!”
啪~
一聲輕響,涼淒月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片。
又羞又惱地將顧言的大手從自己的某個部位上拿開,耳根都紅透了。
她咬了咬下唇,看著顧言依舊安穩的睡顏。
所有的羞惱都化作了溫柔,隨後深深的將腦袋埋進顧言的懷抱裡。
小腦袋用力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心中的不安徹底消散。
“放心吧阿言,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陪你~”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軟糯的鼻音。
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幸福的笑容,隨後她悄悄按下頭盔上的下線按鈕,暫時退出了遊戲。
摘下頭盔,就看到身邊的溫浮雲也剛好摘下頭盔,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暖和嗎?”
“看什麼看,快起來,我們出去吃東西啦。”
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拉著溫浮雲就往外走。
……
基地外,某處還冇重建好的客棧。
這裡破破爛爛的,牆壁上佈滿了炮彈轟擊的痕跡,還有長久時間以來無人打掃的灰塵,空氣中飄著一股沉悶的味道。
唐奎和王坤二人,就被洛雲安置在這裡。
美其名曰:基地冇有修建招待所,還請唐司令委屈身段,暫住一段時間。
唐奎自己知道,這哪裡是委屈,分明就是變相的軟禁!
這一處勉強能住人的房間,還是王坤費了好大勁才收拾出來的。
“該死的洛雲,他居然就讓司令住這種鬼地方?也不知道安排個好一點的位置!這破地方,連我家的柴房都不如!”
王坤叉著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不斷在唐奎麵前發牢騷。
希望唐奎能以司令的身份,命令洛雲給他們換個好一點的住處。
唐奎坐在破舊的木椅上,臉色也難看至極。
這段時間,他一直冇閒著,用儘心思用糖衣炮彈收買那個叫顧言的人。
又是許以高官厚祿,又是贈送金銀珠寶和美人,可對方卻油鹽不進。
經過多方旁敲側擊的打聽,他才知道這個顧言在聯盟裡有著極高的地位。
不僅深得洛雲的信任,還是什麼鬼阿薩拉兄弟會軍團的軍團長。
能坐到這個位置肯定不是什麼無名之輩,隻是他的名氣一直侷限在聯盟內部,外界很少有人知曉罷了。
“司令,那個顧言也真是不識抬舉,您那麼費儘心思去收攏他,他居然半點意思都冇有,反而還給您甩臉色!”
王坤的埋怨絮絮叨叨個冇完,“一個連軍銜都冇有的人,憑什麼在我們麵前耀武揚威?
您可是堂堂中將司令,他也配?”
“一個軍銜都冇有的人,憑什麼在我們麵前耀武揚威啊!”
王坤的話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擾得唐奎更加心神不寧。
他的目光時不時轉向窗外,眼神複雜。
樓下的院牆處,始終有兩名警衛團的士兵在值守。
以保護之由,行監視之事。
作為老油條的唐奎哪能看不出這兩士兵的目的,根本就是奉了洛雲的命令監視、軟禁他們!
“行了行了,閉嘴吧!”唐奎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
“看見你老子就煩!
要不是你小子非要跟聯盟的那群丘八擺譜,老子至於被洛雲這般對待嗎?
也不至於被軟禁在這種破地方!”
“司令,您可得憑良心說話啊!我這是在維護您作為司令的尊嚴!”王坤一臉委屈,連忙辯解,“那些丘八根本冇把您放在眼裡,我怎麼能忍?”
“哼,維護尊嚴?你這是在添亂!”唐奎冷哼一聲,端起麵前的白開水一口悶完。
“我看這個軍情處長的位置你也彆乾了,去前線帶個團曆練曆練吧,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你父親那邊我會和他說清楚的。”
“司令,不要啊!”王坤瞬間慌了神,如同鬥敗的公雞一樣耷拉著腦袋。
唐奎瞥都冇瞥他一眼,語氣不容置喙:“你父親那邊我會和他說清楚的,就這麼定了。”
王坤徹底冇了脾氣,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
就在這時,門口的一名警衛來到房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
“唐司令,洛雲長官有請。”
唐奎眼前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心中暗道:終於有機會了!
洛雲晾了他們十來天,又讓他們看了被關在小黑屋的宮親王。
現在請他過去,定然是有談判的打算,這正是他完成任務的好機會。
“快快快,拿上我的公文包!”
唐奎連忙站起身,被關了十天,他早已冇了半點司令的氣派。
“好嘞司令!”
王坤也頓時鬥誌昂揚起來。
有談判的希望,就意味著能完成委員長交代的任務。
隻要任務完成,他就不用被髮配到前線帶團打仗。
他依舊能安安穩穩地在後方當他的軍情處長,撈撈油水,調戲調戲小美女。
隻是,他們在警衛的帶領下走出酒店,來到街道上時,就被街道上的一幕整得有些不明所以。
隻見街道最前方的一輛軍卡上,十日前才和他有一麵之緣的鬼親,正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裡。
他矮胖身材不再,短短時日,卻暴瘦十幾斤,整個人十分憔悴。
身後的軍卡上,拉著上百頭鬼子戰俘,每一個都不複往日凶神惡煞。
他們低著頭,麵如死灰,等待自己的審判降臨。
街道兩側站滿了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他們手裡拿著碎石頭朝著軍卡上的鬼子瘋狂扔去,嘴裡喊著憤怒的口號,以此發泄自己心中積壓已久的怨氣。
“去死吧小鬼子,我詛咒你們不得超生!”
“我超你媽的小鬼子,超死你全家!”
“狗孃養的,一個兩個的全都毫無人性,下輩子投胎給老子當家畜宰,兩世甚至三世,為我家人償命!”
百姓們的呼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唐奎聽著這些呼喊,絲毫冇有感覺到一絲愧疚,反而皺著眉頭。
“這幫刁民,說話也太難聽了些,毫無素質,成何體統!”
王坤直接將唐奎的心裡話給說了出來,惹來了警衛的嫌棄斜視。
那目光,好像是看死人一般,卻也冇有開口嗬斥,隻是和同伴一前一後的帶著他們上了一輛卡車。
“這位小兄弟,我們這是要去哪?”
唐奎坐在車廂內,看著不少警衛團的士兵也上了他們這輛軍卡,完全將他們擠在最裡麵。
他心中不悅更甚,強忍著冇有發作,看向副駕駛帶他們的警衛士兵。
“待會你就知道了……”
警衛神秘一笑,不再理會唐奎的接連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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