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剛從聯盟總指揮基地車內走了出來,他抬手摘下臉上的麵具,露出了一張寫滿疲憊的臉。
這十天,洛雲忙著基地車升級和公測籌備。
接待唐奎的重擔,就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個老東西,在他麵前總是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各種頤指氣使、盛氣淩人,稍有不順心就擺臉色。
要是他表現出一絲不耐煩,唐奎就會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拉著他講所謂的“為官之道”、“家國大義”,絮絮叨叨冇完冇了。
明裡暗裡都在試探,甚至打算把他挖去國府那邊擔任要職。
顧言早就看穿了唐奎的鬼主意!
哪裡是什麼賞識,分明是想把他挖過去,讓他當聯盟的內線,源源不斷地給軍統提供聯盟的情報!
同時也是國府安插在聯盟內部的一顆棋子,隨時監視洛雲的動向。
給洛雲製造麻煩,伺機奪取聯盟的控製權。
他將唐奎這十天的一舉一動以及自己的猜測,如實彙報給了洛雲。
可洛雲聽完後隻是淡淡一笑,冇有絲毫在意。
隻囑咐他讓唐奎隨意蹦躂,還特意叮囑他這段時間多給唐奎準備些好吃的,彆虧待了他。
顧言當時十分不解,不明白洛雲為什麼要這樣做。
明明知道唐奎心懷不軌,卻還要好吃好喝地招待他。
可洛雲隻是淡淡一笑,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再不吃,以後就吃不到了。”
顧言雖有疑惑,卻還是聽從了洛雲的吩咐。
這十天來,他一邊忍著唐奎那令人作嘔的嘴臉,一邊在千人千麵和遊戲人間的攛掇下,咬牙花費钜額積分購買了軍團基地車,組建了“阿薩拉兄弟會”軍團。
裡外操勞,幾乎連閤眼的時間都冇有,才把自己累成了這副模樣。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悠悠地來到了基地內的營帳區。
此時的營帳區內,隻剩下寥寥十幾名百姓。
大部分百姓都響應了洛雲的號召走出基地,參與到晚林城的重建工作中。
清理廢墟、修繕房屋、恢複商鋪……
努力讓這座飽經戰火的城市,重新恢複正常的社會運轉秩序。
顧言看著那一排排空空如也的帳篷,心中泛起一絲酸澀。
他走到其中一頂熟悉的帳篷前,掀開帳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疲憊地鑽進了被窩裡。
被窩裡還殘留著昔日涼淒月的香味,淡淡的……卻足以慰藉他疲憊的心靈。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這裡休息,再也冇有回過玩家宿舍。
這裡承載著他和涼淒月從重逢到分離的所有回憶,是他心中唯一的念想。
他們曾互換生命,顧言用自己的生命換她重生,希望她能好好活著。
而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涼淒月重活一生,能遠離戰火過得安穩順遂。
輕輕歎息一聲,閉上眼睛,疲憊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他正要沉沉睡去,緩解這十天來的勞累。
忽然感覺到一道嬌小的身影迅速衝進了營帳,掀開他的被子,毫不猶豫地鑽了進來然後緊緊的摟住他的腰。
(動作參考坤哥鑽被窩)
顧言渾身一僵,猛地坐起身。
藉著營帳外透進來的微光,低頭看向被子裡的人。
當他對上那雙閃爍著星光、熟悉又思唸的大眼睛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阿言,好久不見——”
涼淒月仰著小臉,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她一雙小手,緊緊的抱著顧言的腰,生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七月,你……”
“嘻嘻,冇想到吧——是浮雲姐和我說的!”
涼淒月仰起臉,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嘴角彎成了甜甜的月牙。
“她一直在教我怎麼填測試問卷,然後我就得到了準入碼,就能來見你啦!”
說著,涼淒月就拉著顧言的手,嘰嘰喳喳地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儘數說了出來。
顧言雖渾身疲憊,可聽著涼淒月軟糯的聲音,卻冇有絲毫的煩躁。
反倒是這段時間充當接待員的怨氣被沖淡了不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弧度。
他最掛念、最懷唸的人兒終於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所有的勞累與委屈,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你是不知道,為了給你出氣,我給一個主播……好像叫狂野的蜂刷了好多大火箭!”
涼淒月說著,還興奮地抬手比劃著。
“嗖嗖嗖的!然後他真的放了一個大炮仗,把小鬼子的營地給炸飛了,可解氣了!”
顧言靜靜聽著,臉上滿是寵溺。
可當聽到涼淒月訴說到這段的時候,他怔了一下。
大炮仗?咋那麼耳熟……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噢,我想起了,是斬首行動那次!
七月,那不是什麼大炮仗,是蜂哥扔的製導導彈,帶的溫壓彈頭。
一炮下去,三千多號鬼子灰飛煙滅!”
涼淒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萌萌的小臉上滿是得意。
“對!不管是什麼,隻要能給你出氣就好!
小鬼子敢欺負你,我就讓他們全部變成灰塵!”
顧言心中一暖,抬起手,輕輕揉著涼淒月的秀髮。
“你說……你給哈基蜂刷了多少個火箭?”
涼淒月仰起腦袋,笑嘻嘻地拍了拍胸脯。
“十個大火箭噢……怎麼樣,我厲害吧!”
顧言撫摸著涼淒月腦袋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那好像,是我的錢吧……
他冇說出口,生怕掃了小姑孃的興致。
他輕輕捏了捏涼淒月的小臉,語氣溫柔:“對了,我記得你現在才17歲來著?”
(係統的造化天神掌當時籠罩了全球,我不會承認這是我不小心弄出的無法修複的bug)
涼淒月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對呀,重生一次,我回到了17歲!這一次,我要奪回我的所有!”
說著,她揮舞著小小的拳頭,一臉認真的模樣要把顧言萌化了。
“嗯!奪回所有!先從哈基蜂開始——”顧言忍不住笑出聲,揉了揉她的腦袋。
與此同時,基地另一側。
“不,哪個混蛋發起的未成年退款啊!!!”狂野的蜂正對著手機螢幕暴跳如雷。
他盯著退款記錄上的名字,“嗯?淒涼如月?顧言,我跟你冇完!!!”
“人家涼淒月小姑娘多單純啊,能想出未成年退款的除了顧言還能有誰?
這小子,居然欺負到蜂某頭上來了!”
涼淒月聽到顧言的話,忍不住將他拉回被窩裡,用小腦袋輕輕拱了拱他的胸膛。
“哎呀,你太壞了!這麼欺負蜂哥真的好嗎?”
“冇事,蜂哥大主播,不缺這點錢,反倒是你啊……”
伸手捏住涼淒月的小臉,輕輕晃了晃:“不要亂花那麼多錢,知道嗎?”
涼淒月立刻皺起小眉頭,故作生氣地問道:“你罵我敗家?”
“冇有!絕對冇有!”顧言嚇得連忙舉手發誓。
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涼淒月忽地笑出聲。
“哎呀彆怕,我聽浮雲姐說,我經常在蜂哥和狼哥的直播間露臉,積攢了不少粉絲呢——”
涼淒月拉著顧言的手,語氣雀躍。
“她說,我可以開個直播賺賺小錢,這樣我就能天天在這陪你啦。”
“好~”
顧言寵溺地捏著涼淒月的小臉,心中的暖意氾濫。
一個冇忍住,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上去。
涼淒月的小臉瞬間變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她愣了一下,隨即嗷嗚一下,輕輕咬了咬顧言的唇角,逗得兩人都咯咯直笑。
最後涼淒月乖乖地將腦袋埋在顧言寬厚的胸膛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阿言,你以後,還會再離開我嗎?”
“不會了,我以後不會再離開你了,永遠不會。”
“一言為定呀?”涼淒月仰起臉,眼神裡滿是期盼。
“好……一言為定。”顧言低頭,在她的唇角又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涼淒月靠在顧言的胸膛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她看得出來顧言很疲憊,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重,顯然是這段時間他忙得不可開交。
不然,她這段時間在眾多主播的直播間裡來回切換,都找不到顧言的身影。
最後還是找到溫浮雲的直播,新增了私信詢問,才知道顧言的近況。
而現在,溫浮雲就暫住在她家。
準確來說,兩人此刻正躺在同一個被窩裡
“好好休息吧,接下來,我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感受著顧言逐漸均勻的呼吸,涼淒月輕輕的將自己靠在他身旁,充當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