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公園處。
這裡和公園之外如同雲泥之彆。
公園外,斷壁殘垣依舊可見,碎石瓦礫間還殘留著戰爭的傷痕。
偶爾有工人推著小車穿梭,忙著清理廢墟修繕道路。
而公園之內卻早已煥然一新,彷彿從未被戰火侵擾過。
洛雲意在將此處公園作為審判宮親王的地方。
同時也打算讓先生在天之靈,看到他們站起來的一幕。
看到侵略者終將付出代價,看到這片土地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重新修築好的先生雕像,褪去了往日的斑駁與滄桑。
工匠們在其表麵重新鍍上一層銅漆,光滑亮澤儘顯莊重。
陽光穿透枝葉的縫隙,落在雕像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彷彿為先生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默默注視著腳下這片重生的土地,也注視著即將到來的正義審判。
公園內已然冇了戰爭遺留下來的痕跡,移栽的草木長勢喜人,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草木的清香驅散了往日的硝煙味。
數以十萬計的人擠在這不大的公園內,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就是為了來觀看鬼親行刑的審判畫麵,親眼見證侵略者的下場。
不僅是晚林城內的百姓,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社會各界新聞記者,
諸如《申報》《新聞報》《新……報》等有名的記者都來了。
甚至連那些大鼻子黃頭髮的老外記者也赫然在場。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帶著好奇想要看看這支創造奇蹟的聯盟軍,究竟會如何處置皇室貴胄。
這一切的熱鬨與矚目,全靠這段時間持續執行的電台——哈夫克之聲。
蘇月每天準時播報審判籌備的進展,訴說鬼子犯下的滔天罪行,不斷給這一日的審判造勢。
讓越來越多的人知曉這場正義的審判,也讓更多人彙聚到這裡。
此時的晚林城,已然恢複了些許生氣。
公園的角落已經有百姓支起小攤,販賣著包子、豆漿、麻花等小吃,煙火氣漸漸瀰漫開來,驅散了戰爭的陰霾。
幾個孩童掙脫大人的手,在雕像先生的注視下歡快地奔跑、追逐。
臉上的笑容純粹燦爛,暫時將戰爭給他們帶來的創傷拋諸腦後,成為這片土地上最鮮活的希望。
審判台兩側,幾名玩家正忙碌著除錯投影裝置。
他們反覆除錯著角度與清晰度,試圖讓在場的幾十萬人都能將鬼親行刑的畫麵看得一清二楚。
“狼哥,你行不行啊,不行讓我來!”
狂野的蜂舉著個自拍杆,打趣著說道。
“去去去,你一邊玩去!”
善戰的狼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不停。
“就你那毛手毛腳的樣子,彆給我越調越亂,到時候幾十萬人看不清楚,你負責?”
“對了,也幫我舉一下自拍杆,帶我的粉絲到各處看看!”
他早就開啟了直播,剛纔一直在除錯裝置。
直播鏡頭要麼對著地麵,要麼對著裝置。
壓根拍不到他的人,粉絲們都在彈幕裡催他出鏡。
善戰的狼將自己的直播裝置交到狂野的蜂手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裝,終於重新出鏡。
【布魯斯總算出鏡了,一直懟天拍,我們看個毛線啊!】
【哇!布魯斯真帥,在我心底永遠的南博萬!】
【話說布魯斯,你多久冇上洲了,該回去猛攻了吧】
【彆吵吵,待會布魯斯不帶我們近距離看鬼子行刑就冇意思了!】
【話說蜂哥這也挺帥的,我去他直播間得了】
狂野的蜂瞥見善戰的狼直播間的彈幕,對著鏡頭露出一排潔白但缺少一顆門牙的牙齒:
“狼哥的粉絲們你們好,我是你們最最最愛的哈基蜂!”
“要是對我的直播內容滿意,就請給蜂某點點關注!
保證帶你們看最精彩的場麵,近距離圍觀鬼子的下場!”
說著,他將兩個直播裝置甩了一圈,鏡頭掃過,將整座公園最熱鬨的景象都攬入鏡頭。
密密麻麻的人群,莊嚴肅穆的雕像,忙忙碌碌維持秩序的聯盟玩家以及叫賣小吃的商販和不斷拉人采訪寫稿子的記者。
一一清晰呈現在直播間觀眾麵前。
【蜂哥,我好像看到了小日子的記者啊,他們也能進來嗎?】
狂野的蜂正好看到這條彈幕,嘴角揚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記者團稽覈準入這一塊,正是蜂某的活!”
“我把他們放進來,就是想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奉為神明的皇親貴胄在我們這裡,就和待宰的畜生冇什麼兩樣。”
【666,蜂哥給鬼子貼臉開大這塊,從來冇讓人失望過!】
【我敢打賭,鬼子的記者待會看到他們的貴族被我們當眾審判、認罪,肯定會氣得當場紅溫!】
【期待!坐等看小鬼子破防的樣子!】
狂野的蜂看完彈幕,就舉著兩個直播裝置慢悠悠的走下審判台。
打算帶著兩人的粉絲到處看看這民國特色的中山公園,看看這戰後重生的煙火氣。
就在這時,兩隊記者瞅著他從審判台上走下來,認為這傢夥一定在聯盟軍內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一隊是《新華日報》的記者,看模樣好像還在讀著大學,身後跟著一名助理,兩人都一副學生模樣。
另一隊則是日本的《朝日新聞》,為首的是一名身高不過一米五的中年男性,他帶著眼鏡,眼神陰翳。
女記者反應迅速,快步上前對著狂野的蜂禮貌自我介紹:
“先生您好,我們是《新華日報》報社的記者,請問您方便接受我們的采訪嗎?”
狂野的蜂停下腳步,聽到這耳熟能詳的報社,對著照相機點了點頭。
“當然了,自我介紹一下——劉耀文,
聯盟軍哈夫克陣營加速部隊軍團長,
哈夫克效能部長——哈基蜂!
你們可以叫我蜂哥。”
他刻意強調了自己的身份和頭銜,那份驕傲是怎麼也藏不住。
哥們要名垂青史了!!!
女記者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連忙問道:
“蜂哥您好,我們一直通過哈夫克之聲瞭解到聯盟軍在晚林城擊退了日軍。
傳聞你們全殲了日軍兩個師團,共計六萬餘人,請問這個訊息是真的嗎?
另外我們也想知道,聯盟軍是如何在兵力懸殊的情況下守住這座孤城並擊敗裝備精良的日軍的?”
聽到這個問題,狂野的蜂瞬間來了精神。
“那還有假?六萬多小鬼子,一個都冇跑掉!
要麼被我們當場擊斃,要麼被抓起來當戰俘,現在都關在長江監獄裡等著接受處置!”
“至於怎麼守住晚林城——”
他頓了頓,回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懵懵懂懂,以及最初那會的艱難險境……眼神漸漸的堅定起來。
“靠的,是我們聯盟軍上下一下,靠的是兄弟們的敢打敢拚,靠的是指揮官的英明指揮……更靠的,是大夏人民的萬眾一心!”
“小鬼子想踏平我們的土地,欺負我們的百姓,做夢!”
“就算兵力懸殊,我們也要和敵人血戰到底!”
女記者認真的記錄著他的話,嘴角揚起的弧度就從來冇有下來過。
“太厲害了蜂哥,感謝您的回答,也感謝聯盟軍為大夏做的一切!”
“我們一定將你們的事蹟如實報道,讓更多人知道聯盟軍的英勇。”
狂野的蜂擺了擺手,一臉得意:“客氣了客氣了,這都是我輩軍人該做的。”
就在這時,《朝日新聞》的中年男記者上前一步,傲慢的質問道:
“這位劉先生,我是《朝日新聞》的記者,我想問你,你們聯盟軍抓捕我們帝國的鬼親,並要對他進行公開審判……我是否可以理解為,貴方這是在刻意對帝國的挑釁,要和帝國全麵開戰?”
“另外,據我們瞭解……你們對待投降的帝國戰俘存在嚴重的虐待行為,這完全違背了公約,你們聯盟軍此舉有違人道!”
“我要求你們立刻給大日本帝國一個解釋,並且立刻釋放鬼親以及所有被虐待的戰俘,給予他們相應的補償!”
“否則帝國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這番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重起來。
就連旁邊的女記者都是一副怒目而視,恨不得上前給他撓兩下!
狂野的蜂對此隻是輕蔑一笑:
“你們小鬼子在我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還談何全麵開不開戰的……你們對無辜百姓動手的時候,怎麼不想公約?怎麼冇想人道?”
“現在來跟我們談不妥,談人道……簡直就是個笑話。”
“老子告訴你,待會你這些問題,都會在審判台上,答案一一擺在你麵前!!!”
鬼子的記者被懟的麵紅耳赤,想要開口,卻被狂野的蜂一個充滿殺意的眼神給盯了回去,半天說不出來話。
狂野的蜂懶得再看他一眼,對著直播間的鏡頭道:“看到冇,這就是小鬼子的嘴臉!”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懶得跟他們廢話,待會有他們打臉的時候。”
說完,他就繼續舉著直播裝置閒逛了。
徒留下那名日本記者僵在原地,承受著周圍所有人不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