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滿編出擊,直接硬剛
上海日軍派遣軍前方司令部。
鬆井石根盯著桌上那份翻譯成日文的法文報紙,一動不動。
“第十軍。金山衛。三個師團。”
參謀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兩遍,他才抬起頭。
司令部內所有人都站著。沒人敢坐。翻譯官的聲音在兩分鐘前唸完了報紙全文,此後整個房間就沒人再開過口。
桌上的地圖還鋪著。杭州灣北岸的標註、航線的紅色虛線、預定登陸時間——全部一清二楚。和報紙上寫的,一字不差。
鬆井石根的右手擱在地圖上,手背青筋暴起。
“查。”
一個字。
憲兵隊長立刻站直了身子,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南部手槍槍套。
“從通訊處開始查。每一個接觸過第十軍調令的軍官,每一個經手過海軍運輸計劃的文書——全部隔離審訊。”鬆井石根的聲音不高,語速卻快了一倍。“誰泄的密?”
沒人回答。
參謀們低著頭,目光躲閃。
“四行倉庫那個叛軍團長——他的情報來源,查清楚。”鬆井石根把報紙推到桌子邊緣,紙張沙沙作響。“一個困守孤樓的支那軍官,怎麼可能知道帝國海軍的排程計劃?”
憲兵隊長帶著四個持槍士兵衝出了房間。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軍靴鐵掌敲擊地麵的脆響,整棟建築的空氣瞬間繃緊。
通訊處的門被踹開時,三個正在值班的電報員同時站起來,臉色煞白。
“槍放桌上。通訊記錄本交出來。所有人原地不動。”
南部手槍的槍口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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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
第十軍司令官柳川平助的專線電話響了。
上海派遣軍司令部的加急密電隻有一句話:**作戰計劃是否繼續執行?**
柳川平助站在運輸船的艦橋上,海風把他的軍大衣吹得獵獵作響。身後是三十七艘運輸艦,甲板上擠滿了第六師團和第十八師團的士兵。杭州灣的海麵灰濛濛的,浪頭不大,適合登陸。
他看著電文,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取消?”
參謀低著頭不敢接話。
“十萬人已經在海上了。”柳川平助把電文攥成一團扔進風裡。“運輸船調頭?回哪裡?佐世保?那要多少燃油?多少天?支那人會在這段時間加固防線,還是繼續潰退?”
他轉過身,走到海圖前。
“既然被識破了,那就不需要隱蔽了。”
他拿起紅色鉛筆,在金山衛的位置畫了一個圈,又在日期欄上劃掉了“11月5日”,寫上“11月4日”。
“提前一天。明日拂曉執行。”
參謀的筆懸在半空。
“司令官……提前一天的話,海軍航空兵的掩護編隊還沒有——”
“不需要掩護。”柳川平助打斷他。“支那人的海防線在杭州灣方向形同虛設,連一門岸防炮都沒有。我們打的就是時間差。他們知道了又怎樣?來得及調兵嗎?”
他的目光掃過海圖上標註的國軍防線——從上海到杭州灣北岸,中間是一百多公裡的空白地帶。
沒有預備隊。沒有工事。
“全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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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行倉庫。
淩晨四點十七分。
周遠坐在地下室的彈藥箱上,麵前攤著一張手繪的蘇州河南岸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了所有橋樑、路口和可能的傷兵轉移路線。
他沒有睡。
不是因為緊張。是在等一個東西。
掛在牆上的座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走。時針指向淩晨五點的方向緩慢爬行。
伍傑端著一碗熱粥走下來,看見團長的姿勢和三小時前一模一樣,碗往旁邊一擱:“團長,好歹吃兩口。”
周遠沒動。眼睛盯著虛空中某個隻有他能看見的東西。
05:00:00。
腦海裡的提示音準時響了。
不是叮咚。是一串機械化的係統廣播,像工廠的倒計時汽笛,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
**【月度滿編重新整理機製·觸發】**
**【當前軍事職務:淞滬獨立團·團長】**
**【編製滿編重新整理中……人員補充:團屬滿編兵力自動補齊。】**
**【武器裝備重新整理中……】**
**【蘇製裝備到貨:DShK 12.7mm重機槍×8,ZIS-3型76mm師屬火炮×4,莫辛-納甘步槍×200,PPSh-41衝鋒槍×120——】**
**【美製裝備到貨:M2勃朗寧重機槍×6,M1加蘭德步槍×150,M1919A4機槍×12,巴祖卡M1火箭筒×8——】**
**【德製裝備到貨:MG42通用機槍×12,Pak40型75mm反坦克炮×4,MP40衝鋒槍×80,98K步槍×200——】**
**【後勤物資到貨:野戰醫療包×2000,磺胺藥劑×500組,嗎啡注射器×300支,戰地手術器械×10套,壓縮口糧×5000人份——】**
**【新兵種已解鎖:團屬工兵排(含爆破組、架橋組)。】**
**【特殊單位已解鎖:炮兵觀測組(可引導遠端火力支援)。】**
**【當前滿編總兵力:2,173人(含原獨立團+孤軍歸編+係統補員)。】**
**【“江南轉運站”特殊補給線已開啟。是否提取全部物資?】**
周遠的眼皮跳了一下。
“提取。全部。”
地下室盡頭的牆壁開始震動。
傳送帶的轟鳴聲從混凝土深處傳來,由遠及近,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終於翻了個身。金屬摩擦的尖嘯、木箱砸落的悶響、彈藥鏈碰撞的嘩啦聲——所有聲音在五秒內疊加到一起,灌滿了整個地下空間。
伍傑手裡的粥碗差點脫手。
他瞪大了眼。
傳送帶上的東西像流水一樣湧出來。一箱箱嶄新的步槍,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一挺挺重機槍,槍管上的防鏽油還沒擦;炮彈箱壘成了牆,每一個都印著不同文字的編號——俄文、英文、德文。
然後是藥品。
成箱的磺胺、一捆捆繃帶、閃著金屬光澤的手術鉗和止血鉗——整整齊齊碼在傳送帶上,源源不斷。
伍傑的喉結動了動。他不識字,但他認得藥瓶上畫的紅十字。
兩千份醫療包。
那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蘇州河南岸那些拖著斷腿爬向租界的傷兵,一個一個從他眼前閃過。
“團長……”他的聲音有點啞。“這些葯——”
“不是給我們的。”周遠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是給外麵那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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