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商會熱火朝天,遠在東北的趙誌毅,接到李宇軒電報時,正啃著白麪饅頭,就著鹹菜吃得香。
拆開電報一看,趙誌毅嘴裡的饅頭直接噎在喉嚨裡,瞪著眼半天喘不上氣,端起涼水猛灌一口,才順了下去。
他把電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內容分毫沒變:即刻改道奉天,拆搬東北全境工廠,能搬則搬,不能搬則拆,拆不動則炸,機器、圖紙、技工全數運回長沙。
趙誌毅扭頭看向副官,語氣滿是不可置信:“你說校長是不是喝多了?咱是來挖墳的,不是來拆家的!張學良真急眼了,咱能好過?”
副官低著頭不敢接話,心裡默默吐槽:大帥的心思,誰敢猜,猜也猜不透。
趙誌毅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嚥下去,大手一揮:“算了!校長讓幹啥就幹啥,出了事有校長頂著,執行命令!”
一聲令下,二十萬湘軍當場改道,原本奔清墳的隊伍,齊刷刷轉向奉天城。坦克在前開路,步兵緊隨其後,工兵扛著拆卸工具、炸藥包,浩浩蕩蕩往奉天趕。
火車一列接一列往北開,車廂裡鋪好木板、墊上稻草,全是空車,就等著裝機器。鐵甲車壓陣,貨車緊隨,長長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把北寧線堵得水泄不通。
沿線東北軍徹底慌了神,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看著湘軍改道奉天,趕緊往上峰打電話。
東北軍團長握著電話,聲音發顫:“長官!湘軍不去挖清墳了,奔奉天去了!攔不攔?”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傳來上峰有氣無力的聲音:“看著,別攔,免得引火燒身。”
“他們拆廠搶東西咋辦?”團長急了。
“拆了再說,搶了再看,咱別出頭,出了事少帥扛著。”上峰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團長放下電話,無奈對手下擺手:“都別動,看著就行,別多管閑事。”
另一邊北平,順承王府。張學良坐在書桌前,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手裡拿著瀋陽發來的電報,眉頭微蹙。電報上說,湘軍過了鐵嶺,直奔開原,全程暢通無阻。他放下電報,滿臉不耐,這幾天頭疼得厲害,中原大戰剛結束,一堆爛事沒處理完,李宇軒借道挖墳的事,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旁邊的副官站在一旁,猶豫著開口:“少帥,李宇軒的二十萬大軍都過鐵嶺了,咱真不攔著?”
張學良擺了擺手,語氣漫不經心:“攔什麼攔?人家都說了是來挖關外三陵的,那又不是咱愛新覺羅家的墳,也不是咱張家的地盤,他愛挖就挖,跟咱沒關係。”
副官又勸:“可挖墳用得著帶二十萬大軍?坦克大炮全拉來了,這陣仗也太大了,不對勁啊。”
張學良嗤笑一聲,一臉瞭然:“你們不懂李宇軒,那人就愛講排場,典型的儀式感拉滿,幹啥都興師動眾。當年挖東陵,帶了十幾萬人。挖西陵,又帶十萬人。這回挖關外三陵,二十萬,不多,符合他的性子。”他頓了頓,靠在椅背上,一臉無所謂,“再說了,借道的時候說得明明白白,挖完就走,絕不添麻煩,咱要是攔著,反而顯得咱小氣,沒必要。”
副官見少帥心意已決,也不敢再多說,默默退到一旁,心裡雖有疑惑,卻也隻能遵從命令。
張學良徹底放下心,轉頭處理別的公務,徹底沒把湘軍放在眼裡,篤定他們挖完墳,肯定會乖乖離開東北,半點兒不會多留。
可這份篤定,隻維持了短短兩天。
兩天後,又一份加急電報,從瀋陽送到北平順承王府,直接砸在張學良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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