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官邸,大隊長收到李宇軒的回電時,正在批閱檔案。他掃了一眼電報,愣了三秒鐘,猛地坐直身子,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下一秒,他再也綳不住,嘴角瘋狂上揚,差點笑出聲來,心裡的無奈和責備,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狂喜。
一半東北工業!那可是亞洲頂尖的軍工、工業家底,有了這些,他的中央軍就能大規模造槍造炮,擴充軍備,徹底掌控全國,再也不用看地方軍閥的臉色,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景行啊景行,你太會做人了!”大隊長把電報放在桌上,越想越開心,在屋裡來回踱步,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他立馬坐回書桌前,拿起筆,親自給張學良寫回電,措辭得體,態度誠懇,綿裡藏刀,寫得天花亂墜,一邊安撫張學良,一邊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還順帶著把好處攬到自己手裡:漢卿吾弟如晤:東北工業被景行搬遷一事,中央亦是事後方纔知曉,事發倉促,未能提前預聞,殊為遺憾。景行一片愛國熱忱,一心充實國防、備戰來日,用意良善,唯行事過於急切,欠缺考量,驚動友邦,累及吾弟在東北為難,中央深感愧疚。
如今事已至此,再追究責任,徒傷和氣,無益於事。景行已鄭重許諾,將半數工廠移交中央,用於全國國防建設,中央自會出麵,在外交上全力為吾弟緩衝,安撫日方,絕不讓日方一味責難於吾弟,為弟分擔壓力。
唯往後東北涉外、涉軍事務,望吾弟多與中央通氣商議,切勿擅自做主,免得再生枝節,陷你我於被動之地,一切當以國家大局為重。
大隊長
寫完之後,大隊長反覆看了幾遍,十分滿意,措辭得體,台階給足,責任撇清,好處到手,堪稱完美。他把電報交給陳佈雷,語氣急切:“即刻發出,最高等級,限即刻到北平!”
此時的大隊長,早已把張學良的怒火拋到九霄雲外,滿心都是即將到手的東北工廠,得意不已,覺得這筆買賣,血賺不虧。
北平順承王府,張學良等得心急如焚,茶飯不思,坐立難安,短短兩天,瘦了一圈,眼睛裡布滿血絲,天天盯著電報局的方向,就等著南京的回復,心裡還抱有一絲幻想,希望蔣介石能為他做主,讓李宇軒歸還工廠。
當副官拿著大隊長的回電,匆匆跑進來時,張學良一把搶過電報,雙手發抖,迫不及待地拆開,一字一句地看。
看著看著,他臉上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消失殆盡,臉色變得鐵青,青得發黑,渾身冰冷,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把電報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瘋狂踩踏,歇斯底裡地嘶吼,再次陷入無能狂怒,比之前更加崩潰,嗓子都喊啞了:“大隊長!你個老狐狸!偽君子!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吃了原告吃被告!什麼事後知曉,什麼愛國熱忱,全是騙人的鬼話!”
“你分了一半工廠,拿了好處,自然幫著李宇軒說話!外交緩衝?日本人找上門,還不是我來頂鍋!你坐享其成,把我當傻子耍,把我當冤種坑!”
“我爹一輩子打下來的家底,就這麼被你們分了!我張學良,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他在屋裡瘋狂砸東西,茶杯、檔案、筆墨,能砸的全砸了,碎片散落一地,整個人徹底破防,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肩膀不停顫抖,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想反抗,想派兵去東北阻攔,可六十萬湘軍聲勢浩大,東北軍主力剛經歷中原大戰,疲憊不堪,根本打不過,隻能忍氣吞聲;他想罵,想控訴,可大隊長手握中央大權,他得罪不起。他想討回公道,可全天下都在看他的笑話,沒人會幫他。
旁邊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勸:“少帥,您彆氣壞了身子,咱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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