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客套漸漸少了，真話慢慢多了。
羅斯福終於問起正經事：“John，你們華夏現在，到底誰說了算？”
李宇軒往椅子上一靠，說得直白：“誰說了都不算。南京想統一，別人不給他統。大家各佔一塊，各養一批兵，誰也不服誰。”
“那將來呢？”
“將來？短時間內，統一不了。”
“為什麼？”
“因為利益。手裡有兵有地盤，誰捨得交出去？”
羅斯福點點頭，覺得這人實在，不玩虛的。
又聊了幾天，話題落到日本。
羅斯福隨口一問：“你覺得日本將來會怎麼樣？”
李宇軒淡淡道：“胃口會越來越大，遲早要跟華夏全麵開戰。”
羅斯福又問：“你們打得過嗎？”
“現在打不過。”李宇軒坦然，“裝備差太遠。但我們會學，學練兵、學造槍、學組織國家，十年之後，就不一樣了。”
羅斯福又問：“日本會不會威脅到美國？”
李宇軒心裡笑翻了——何止威脅，將來直接炸你珍珠港。
可他嘴上隻能說：“以日本現在的國力，還不敢碰美國。再過十幾年，就難說了。畢竟，貪心這東西，是會越長越大的。”
羅斯福聽完，隻是笑了笑，不以為然。
在他的認知裡，日本根本沒資格、也沒膽量挑戰美國。
完全不信。
李宇軒也不解釋，隻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你現在不信，早晚有信的那一天。
一個月下來，羅斯福算是徹底認了這個人。
他見過不少華夏來的官員、軍閥，要麼狂妄，要麼卑微，要麼滿嘴空話。
唯獨這個約翰·李，說話穩、眼光準、人實在，不卑不亢，還特別好笑。
這天晚上，羅斯福單獨請他在家吃晚飯，就兩個人。
飯吃到一半，羅斯福放下刀叉，嘆了口氣：“John，我知道你是為軍火來的。美國對你有禁運，我不能明著幫你，但我可以想辦法。”
李宇軒放下杯子，看著他，認真道：“羅斯福先生，我這次來，想要的不隻是槍。”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一個朋友。”
羅斯福怔住。
李宇軒緩緩說：“華夏遲早和日本打。美國將來，也避免不了和日本衝突。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就可以做共同的朋友。”
羅斯福沉默了很久。
他依舊不認為日本敢打美國，但他聽懂了另一層：眼前這個人，未來會是華夏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個朋友，值得交。
他抬起頭，笑了：“John，你比我想象中，看得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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