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世道是真變了，豬都能上樹了，阿貓阿狗都能當大官了！”
兒子站在一旁，手足無措，隻能反覆勸：“爹，算了算了，別罵了，讓人聽見不好。”
“聽見就聽見！老子還怕他們不成？！”胡老將軍越罵越起勁，眼珠子都紅了，忽然一拍大腿，指著長沙城的方向，又罵開了，“還有陳遠帆那個王八蛋！一肚子壞水的姦猾貨！這事指定是他在背後搞的鬼！”
“他平日裡就愛算計，肯定是他沒搶到總司令的位置，就攛掇著把這倆小子扶上來，故意氣老子！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虧當年老子還幫他一起將劉老三搞下去！”
兒子一臉無奈：“爹，陳處長不是升集團軍參謀長了嗎，他沒必要搞這鬼啊。”
“你懂個屁！”胡老將軍瞪了兒子一眼，“他升個破參謀長有啥用？沒兵權！他就是心裡不平衡，拉著別人一起糟踐老子的心血！這龜兒子，心眼比針尖還小，老子咒他一輩子算不準賬！”
胡老將軍罵了足足半個時辰，從趙誌毅罵到周維寅，再從陳遠帆罵到老天爺，罵得口乾舌燥，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回藤椅上，抓起茶壺猛灌了幾口，依舊氣得胸口起伏。
罵著罵著，他忽然泄了氣，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愣了半晌，自嘲地笑了笑，笑聲裡滿是落寞：“算了算了，罵也沒用，氣也沒用，老子都退休了，成了個糟老頭子，管不了朝堂上的事了。”
“誰當總司令，誰當副總司令，跟老子沒關係了，眼不見心不煩，就當是餵了狗了。”
兒子見狀，趕緊鬆了口氣：“爹，您總算想通了。”
“想通？想不通又能咋地？”胡老將軍閉上眼睛，往藤椅上一靠，陽光灑在他臉上，映得那些皺紋愈發深邃，語氣裡滿是無奈，“胳膊擰不過大腿，老子老了，鬥不過這些年輕人了，認栽了。”
說完，他不再說話，隻是緊緊攥著茶壺，指節泛白，心裡的火氣，終究是沒那麼容易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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