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長沙,北風還刺骨,天寒地凍,可街上的老百姓,走路全帶風。
一個賣青菜的老太太,挎著竹筐慢慢走,迎麵一個穿長衫的讀書人沒留神,撞得她筐子晃了晃。
讀書人嚇得連連作揖:“對不住對不住!大娘您沒事吧?”
老太太擺擺手,笑得慈眉善目:“沒事沒事,你走路看著點就行,不礙事。”
讀書人看著老太太寬宏大量,忽然忍不住,想顯擺兩句:“大娘,您知道咱大帥現在有多少家底不?”
老太太想了半天,憨憨一笑:“不知道……反正多得數不清。”
讀書人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又驕傲:“四十萬兵!七百架飛機!九百輛坦克!”
老太太眼睛一亮,笑得牙都露出來了:“這麼多?那……那咱是不是再也沒人敢欺負了?”
讀書人用力點頭:“安全了!徹底安全了!”
老太太挎著筐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特別認真地問了一句:“小夥子,那……那咱的菜,能賣得貴點不?”
讀書人當場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旁邊一群路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街角的報攤更熱鬧。
最新報紙的頭條,字大得能閃瞎眼:五省軍民一家親,四十萬大軍保太平
底下小字寫得熱血沸騰:“本報記者訊:如今五省百姓,出門走路全昂著頭,腰桿挺得筆直。為何?隻因咱們有李大帥!有四十萬精銳!有遮天飛機!有蓋地重炮!從今往後,外寇不敢窺伺,軍閥不敢來犯,誰不服,隻管來試試!”
有人買了一份報紙,邊走邊看,看著看著,忽然“噗嗤”一聲笑了。
旁邊人好奇:“你笑啥?報上有樂子?”
那人搖搖頭,眼睛發亮,語氣特別實在:
“沒笑啥,就是覺得……這輩子,從沒這麼硬氣過。”
二月最後一天,司令部大廳又開會了。還是那幫老麵孔:陳遠帆、劉老三、各師旅長、軍需官、參謀……一屋子人,安安靜靜,連咳嗽都不敢大聲。
李宇軒坐在主位上,臉色平靜,眼神卻透著一股誰都摸不透的勁兒。
他掃了一圈,緩緩開口:“咱們現在,四十萬兵,七百架飛機,九百輛坦克,五百門大炮。”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你們覺得……夠了嗎?”
大廳裡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輕了。
誰也不敢答——答夠了,怕督軍說沒遠見。答不夠,又怕錢真扛不住。
李宇軒自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不夠,還不夠。”
他往前微微一傾,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人心上:“為什麼不夠?因為咱們有錢。有錢不花,留著發黴?留著下崽?接著買,接著擴。買到他們看見咱們旗號就發抖,擴到他們聽見咱們名字就跑路。”
底下立刻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人人臉色複雜。
陳遠帆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站起來,聲音都發顫:“督軍……再買的話,賬上的錢,可能……真撐不住了。”
李宇軒輕輕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嚇人:“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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