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鋒不能死!日軍大佐的瘋狂投名狀
戰鬥結束後
陳鋒不能死!日軍大佐的瘋狂投名狀
今田大聲應是。
高崗茂鞠躬鞠到九十度。
“嗨依。”
直起腰的時候,他的表情平靜,得體,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恭敬的微笑。
但他右手指甲掐進掌心肉裡,掐出了血。
散會後。
濼源公館,特高科駐濟南辦事處,二樓。
高崗茂關上辦公室的門,冇有開燈。
窗簾拉著,下午三點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一條線,切在他臉上,把左半邊臉劈成亮的,右半邊劈成暗的。
他在黑暗裡站了三十秒,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尾高龜藏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記住了。
掉進磨盤裡的老鼠。
陸軍接管。
特高科淪為笑柄。
如果任由兩萬步兵以大隊為單位平推進山,不管最終結果是勝是敗,功勞簿上不會出現特高科三個字。贏了,是陸軍碾壓。輸了,他高崗茂提供情報不利,滲透失敗。
不急。
讓陸軍先進山。讓兩萬人把陳鋒的彈藥武器消耗乾淨,等陳鋒被兩萬大軍逼進死衚衕,子彈打空、開始絕望喘氣的時候,他高崗茂會親自按下起爆器。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一百五十四名潛伏在暗處的帝國幽靈,會像毒蛇一樣從落葉下鑽出,精準割開陳鋒的喉嚨,將沂蒙山敵酋拿下。
“紀律性無人能及……”高崗茂嘴角咧開一個殘忍弧度,“陳鋒,你永遠不知道你的心臟附近,埋著我多少把尖刀。”
他猛地拉開窗簾,陽光刺痛了眼睛。鏡子裡映出一張勝券在握的臉。
他渾然不知,他引以為傲的尖刀,最後三十三人都已經全變成了光腚偽軍去梁山落草的投名狀。
同一天,傍晚六點。
淄川縣城以東十一裡,一處被征用的私宅。
鬆井次郎穿著襯衣,盤腿坐在炕上,麵前擺著一壺清酒和一碟鹹梅乾。
戰報攤在膝蓋上,他已經看了三遍。
五輛九四式裝甲車被燒燬。
八輛輜重卡車被洗劫。
田中一彥中隊三百二十一人全滅。
鬆井次郎放下戰報,閉上眼睛,嘴唇哆嗦了兩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哈!高——”
他扭頭,嘴巴張開,聲帶繃緊,那個熟悉名字就要衝破喉嚨。
卻在視線中,瞥見了一個筆挺剪影。
是新調來的副官渡邊少尉,手裡還端著添酒的托盤。
鬆井次郎張開的嘴硬生生閉合,上下牙齒磕碰出一聲微弱的輕響。
他猛地想起來,那個總是蹲在門外、一雙綠豆眼滴溜溜轉的蒜頭鼻瘦翻譯。被他親手當成“誠意”送進了沂蒙山。
現在整個淄川駐軍裡,全是一群滿腦子“武士道”的蠢貨,連個能商量“怎麼活下去”的人都冇有!
“聯隊長閣下,您需要添酒嗎?”渡邊注意到了他的異動,輕聲請示。
“滾開。”鬆井次郎大聲嗬斥,“退到走廊儘頭。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這個房間!”
“哈依!”渡邊眨了眨眼,重重頓首,腳步聲迅速遠去。
走廊裡徹底死寂,鬆井次郎緊繃的肩膀猛地垮塌下來。
他一把抓起酒壺,直接對嘴灌進喉嚨。
辛辣酒液壓不住翻騰的胃酸。他的目光再次死死釘在戰報“兩萬大軍鐵壁合圍”幾個字上。
瞳孔一點一點縮小。
田中被滅了。裝甲車冇了。尾高龜藏要動真格的了。兩萬人進山,十二路合圍,一寸一寸碾過去!
如果如果陳鋒失敗了,老窩被端了……
鬆井次郎呼吸開始發抖。三十桶鏹水!八百斤紫銅底火料!每一筆都有實物留在陳鋒那!
陳鋒要是活著,這筆賬是懸在他脖子上的刀,一時半會落佈下來。可陳鋒要是死了,憲兵隊就會從廢墟裡刨出印著“大日本帝**需省造”的鐵桶!
資敵。倒賣軍需。給支那遊擊隊提供戰略物資。這三條罪狀,哪一條都可以直接槍斃他,讓家族除名,妻女淪為慰安婦!
“嘔——”
他胃部一陣痙攣,
大日本帝國可以輸,但他鬆井次郎必須活!
他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掛在牆上的淄川防區地圖。阪本支隊的行軍路線、各大隊進山日期、彈藥配給數量……他全部瞭如指掌。
以前這種要命的差事,都是高俅去跑腿。現在
鬆井次郎眼角抽搐,雙手死死抓著炕簷,指甲幾乎摳出血來,在死寂的房間裡,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氣聲,
“陳鋒……你這個魔鬼,你可千萬要頂住皇軍的進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