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菩薩低眉,軟蛋金剛!徐大個的物理超度法
晨霧還冇徹底散去,田中一彥下定決心,咬著牙帶人衝了進來。
碎石被踩得劈啪亂響,刺刀尖一閃一閃的。
穀底寬不到四十米,兩側山壁陡得像刀削,灌木叢從崖頂垂下來,霧氣沿著石壁往下淌,能見度不到三十米。
田中跑在隊伍中段偏前,刀舉過頭頂,發號施令。
“前進!不許停——”
前排尖兵踩過血跡,血跡延伸了大約二十米,越往前越稀薄,到
菩薩低眉,軟蛋金剛!徐大個的物理超度法
不早不晚,剛好在頭頂兩米炸開。
“俺真的害怕……”
第四顆出手。
嘭。
空爆的碎片從天靈蓋往下鑽,趴著的人後腦勺被削開,蹲著的人肩膀被劈開,站著的人整張臉被刮掉。
底下是定向雷的鐵砂,平射的是衝鋒槍的彈幕,頭頂是空爆的手榴彈破片。
立體的。
冇有死角的。
“俺真的真的害怕……”徐震閉著眼,第五顆手榴彈磕響引信,默數三秒,右臂從上往下一甩,手榴彈畫出一道弧線落進霧裡,在兩米高度炸成一團黑煙。
他的雙手穩得像鐵澆的。
第六顆、第七顆……直到第九顆砸進人堆,穀底徹底冇了成建製的反擊聲。徐震這才停下手,把最後三顆冇用上的手榴彈往腰間一塞。
有人試圖還擊,舉起三八大蓋朝崖頂射擊,但衝鋒槍的火力壓製讓他根本抬不起頭,一抬頭就被三四發子彈同時命中。
有人試圖往後跑,卻被山坡上的火力優先照顧到。空爆的手榴彈也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有人趴在屍體後麵裝死,但子彈從上往下打,屍體擋不住四十五度角的彈道,子彈穿透屍體後鑽進活人的後背。
田中一彥的軍刀從手裡飛了出去。
他的右手腕被一發子彈打穿,骨頭從麵板裡戳出來一個白茬子,血從斷口噴出來。他左手捂住斷腕,往後退了三步,後背撞在一個已經死了的步兵身上,那人靠著石壁坐著,胸口全是窟窿,眼睛還睜著。
“……”田中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他的目光呆滯地掃過穀底,到處是倒伏的軍裝和散落的三八大蓋,硝煙混著鐵鏽味嗆得人眼淚直流。
三分鐘。
從第一顆定向雷起爆到最後一梭子彈打空,一共三分鐘。
穀底安靜了。
硝煙被晨風慢慢吹散,霧氣重新淌回來,灰白色的霧裹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陳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嬲你媽媽彆,跟老子玩萬歲衝鋒?時代變了。下去補刀,喘氣的都給老子弄死!”
徐震摸了摸腰上的手榴彈,拎起一支滅虜一號衝鋒槍,沿著小道往穀底走。
他嘴裡還在唸叨。
“鬼子你是道菜嘞,下輩子彆當畜生中不中?投個好胎,投到俺河南去,俺請你喝胡辣湯……”
腳下踩到一隻斷了的手,手指還攥著三八大蓋的槍帶,他抬腳跨過去,彎腰對著一個還在抽搐的鬼子後腦勺補了一槍。
“這個不中了,走了啊……”
下一個。
又一槍。
“你也走好嘞……”
田中一彥靠在石壁上,左手還捂著斷了的右腕。
他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嘴唇翕動著,說不出完整的字。
他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硝煙裡走過來,那人穿著皺巴巴的灰布褂子,領口可以看見護胸毛,背上斜挎著一支衝鋒槍,手裡拎著一把帶血的刺刀,嘴裡咕咕噥噥念著什麼。
徐震走到他麵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當官的?”
田中一彥冇有回答。他的目光移到徐震身後,想看看這個殺了他整箇中隊的軍隊到底有多少人。
崖頂稀稀拉拉站著二十來個人,加上穀底補刀的十幾個,攏共不到五十。
五十個人。
他帶著三百二十一人追了一整夜,被五十個人全殲了。
田中一彥死死盯著徐震身後那不到五十人的隊伍。
他引以為傲的武士道,他為了逃避切腹而壓上的兩百條人命,全成了個笑話。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猛地嘔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僅剩的左手死死摳進泥地裡,把指甲生生折斷。
“俺給你超度嘞。”徐震把刺刀抵在他胸口。
“往生咒俺就不唸了,你也聽不懂。”
噗。
徐震拔出刺刀,在田中身上蹭了蹭。
“司令,補完了,一個冇剩!”
陳鋒摸出懷錶看了一眼。
五點二十二分。
三分鐘解決戰鬥,加上補刀收尾總共不到六分鐘。
他收起懷錶,目光越過山穀,望向東北方向。
那個方向是濟南。
阪本支隊的先頭裝甲中隊冇了,輜重冇了,田中的步兵中隊也冇了。尾高龜藏兩萬人的鐵壁合圍剛邁出第一步,先頭部隊的拳頭就被剁掉了。
小鬼子,你們接下來怎麼辦?老子全接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