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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腹還是衝鋒?田中一彥的絕命賭局!
切腹還是衝鋒?田中一彥的絕命賭局!
鬆果雷,絆線雷,定向雷,空爆手榴彈,冷槍。
這些東西像磨盤一樣,一層一層地把他的中隊磨碎了。
田中的嘴唇皸裂出血,右臂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乾涸的血痂把袖子和皮肉黏在一起,一動就扯得生疼。他的軍刀上沾滿了泥和血,刀鞘不知道什麼時候丟了。
他靠在一棵鬆樹上,閉了兩秒鐘眼睛。
不能追了。
這片鬆樹林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對方從頭到尾冇有露過麵,隻用地雷和冷槍就吃掉了他三分之一的兵力。再追下去,天亮之前這箇中隊就會被磨冇。
他正要下令停止追擊,就地構築防禦工事等待救援
東南方向,兩個偵察兵從晨霧裡鑽了出來。
打頭的伍長滿臉興奮,跑到田中麵前猛地立正。
“中隊長閣下!前方三百米的山穀入口處,發現丟棄的重機槍彈藥箱兩個,三八式步槍彈藥箱一個,箱蓋是開啟的,裡麵還有半箱子彈冇來得及拿走!地上有大量新鮮血跡和拖拽痕跡,方向指向山穀深處!”
田中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血跡?”
“是!大量的,至少有五六個人在流血,拖拽痕跡很重,走不動了,連彈藥箱都扛不住了!”
田中從鬆樹上直起身來,推開攙扶他的副官,跌跌撞撞地衝到前麵山穀入口。
晨霧中,被撬開的彈藥箱像一塊磁鐵死死吸住了他的視線。箱體上印著大日本帝國兵工廠的櫻花鋼印,旁邊的泥地上,一灘暗紅色的血跡還冇完全凝固。
田中死死盯著那灘血,腦海裡猛地閃過幾個小時前,公路上那五輛燒成焦炭的九四式裝甲車。
撤退?
他現在退回去,怎麼向阪本支隊長交代?丟失全部重灌備、輜重被劫、折損一百多名帝國勇士,連敵人的影子都冇摸到!等待他的將是最高階彆的軍事法庭,不僅他要切腹,他在京都的家人也將永遠揹負懦夫的罵名,連配給的糧食都會被削減!
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麵前的山穀確實像個陷阱,但那半箱冇來得及帶走的子彈和這灘血,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隻要奪回輜重,隻要拿回哪怕一半的彈藥,他就能把戰報寫成“遭遇敵軍主力,血戰奪回軍資”,他就能活!
而且對方隻有四五十人,自己這邊還有二百能戰的帝國勇士!
一整夜的恐懼、屈辱,在“切腹”的死亡威脅前,全部變成了一團賭徒般的瘋狂烈焰,從胸腔裡往上竄。
“他們跑不動了!支那人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田中拔出軍刀,刀尖指向晨霧瀰漫的山穀,聲音嘶啞得像野獸,“全軍突擊!奪回輜重,洗刷恥辱!後退者,死啦死啦地!”
兩百名步兵端著刺刀,踩過滿地的鬆針和彈殼,朝著山穀衝了過去。
晨霧在山穀口翻湧,像一張灰白色的嘴,慢慢張開。
三百米外的山脊線上,陳鋒趴在一塊青石後麵,懷錶上的時針指向五點十七分。
他把叼著的菸頭按滅在石頭上,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徐震。
徐震正盤腿坐在地上,嘴唇翕動著,唸的是金剛經。
陳鋒踢了踢他的大腿。“唸完冇?”
徐震猛地睜開眼,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快了,快了,司令,俺這最後一遍往生咒馬上就中。”
“嬲你媽媽彆,徐大個,經念快點。這幫狗日的雜碎趕著下地獄,彆讓他們在黃泉路上等急了。”陳鋒把懷錶收回兜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目光落向山穀入口處湧動的晨霧。
霧氣深處,隱約傳來密集的軍靴踩踏碎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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