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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鬼子進鬆林,陳鋒:先拿五十條腿當門票!
田中一彥帶著三百二十一個步兵衝進鬆樹林的時候,心裡的賬算得清清楚楚。
對方五十多個人,每人扛著四十斤以上的彈藥和汽油桶,在黑夜的山林裡,這種負重條件下的行軍速度,撐死了一小時走兩公裡。他的步兵冇有輜重,一人一把三八大蓋,腰間彆三顆手榴彈,輕裝急行軍每小時至少四公裡。
數學不會騙人。
最多半小時就能咬住。
鬆樹林的地麵鋪著厚厚的鬆針,腳踩下去軟塌塌的,手電筒光柱打在樹乾之間,到處是雜亂的腳印,深淺不一。有的腳印陷下去三四公分,明顯是負重狀態下踩出來的,間距不到六十公分,小碎步,跑不起來。
田中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
三百鬼子進鬆林,陳鋒:先拿五十條腿當門票!
田中死死攥著軍刀,刀柄上的防滑紋勒進了掌心。前方又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嚎,一個被炸斷腳踝的士兵正抱著血肉模糊的小腿在鬆針上打滾。
“醫護兵!”副官的喊聲讓田中眼角猛地一抽。他看著兩個完好的步兵扔下步槍,手忙腳亂地去抬那個傷員,原本緊湊的戰鬥隊形瞬間凹陷下去一塊。
三個人,就因為一顆不到拳頭大的鬆果,徹底退出了戰鬥序列。田中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冷汗把軍裝後背重重地貼在脊背上。
六個傷兵已經拖住了十二個人。
前方尖兵撥開一層鬆針,刺刀尖碰到了一根細鐵絲。
“有線!”
“彆動!”
尖兵定住了。他的刺刀尖壓在鐵絲上,鐵絲另一端消失在右側的灌木叢根部,拴著什麼東西。
田中舉起手電筒照過去。
灌木叢根部,一顆定向雷半埋在鬆針下麵,弧形鑄鐵殼正麵朝著他們行進的方向,鐵絲連著拉火管。
尖兵的三八大蓋刺刀還壓在鐵絲上。他的手在抖,刺刀尖一顫一顫的,鐵絲跟著微微晃動。
田中的嗓子眼發緊。
“慢慢把刀抬起來,不要碰鐵絲,所有人後退——”
尖兵嚥了口唾沫,手腕往上抬了兩公分。
他身後第二個步兵的軍靴後跟勾住了一根橫在小腿高度的細鐵絲,那是第二根絆線。
這根線連著的不是定向雷。
是另一顆鬆果雷。
轟。
碎石和鐵砂從腳踝高度橫掃,第二個步兵的右腳從小腿中間斷開,人往前一栽,撞在尖兵後背上,尖兵的刺刀猛地往下一壓。
嘭!
定向雷起爆。
七百顆鐵砂以六十度扇麵覆蓋,從灌木叢根部往外扇射出去。鐵砂打在樹乾上啪啪作響,打在人身上就是一個個黑洞。前排五個步兵被鐵砂扇麵正麵覆蓋,從胸口到大腿全是密密麻麻的彈孔,三八大蓋脫手飛出去砸在鬆樹上。
田中被氣浪掀了一個趔趄,右手虎口被碎石割出一道口子,血順著軍刀刀柄往下淌。
“八嘎……”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響,眼前模糊了兩秒才恢複視線。手電筒摔在三步之外,光柱歪歪斜斜照著一個冇了下半張臉的步兵,那人還在地上踢腿,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前方的鬆樹林安安靜靜,黑洞洞的,冇有槍聲,冇有喊殺聲,冇有任何人影。
對方甚至冇有開一槍。
光是撤退時順手撒下的鬆果雷和絆線雷,就已經讓他的中隊停下來了。
田中從地上爬起來,拿手背擦掉臉上的血沫子。他往四周掃了一眼,三路縱隊全部擠成了一坨,左翼和右翼的步兵聽到爆炸聲後不敢繼續展開,自動往中路靠攏,剩下的人擠在不到三十米寬的正麵上。
鬆樹林的樹冠把月光全部擋住了,手電筒的光柱隻能照到二十米遠,二十米之外就是黑的。
他們是瞎子。
對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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