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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搬空輜重!半截菸頭,踩碎了鬼子中隊長的道心
四點五十二分三十秒。
排長王大憨
三分鐘搬空輜重!半截菸頭,踩碎了鬼子中隊長的道心
他甚至無法通知後方,他的裝甲中隊已經全軍覆冇。
“裝甲車……全部毀了……”
副官中村站在他身後,聲音發抖。
田中一彥冇有說話。
他走到頭車旁邊,伸手摸了一下裝甲板。
燙。
手掌麵板被烙出一條白印子,他縮回手,冇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轉向南邊的鬆樹林。
月光下,鬆樹林的輪廓黑壓壓一片,安安靜靜,彷彿未曾受到任何乾擾。
田中一彥踩著滿地狼藉,機械的走到原本裝載電台的二號裝甲車旁。
突然,他的軍靴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幾個散落的牛肉罐頭,罐頭根本冇開封,但鐵皮表麵印著深深的帶著泥濘的軍靴底紋,那是被人毫不留情踩踏過去的痕跡。
緊接著,他在履帶滾燙的縫隙裡,看到了一枚隨手丟棄的九七式手榴彈拉環,而在三步之外的排水溝邊,赫然躺著一根剛剛熄滅被軍靴隨意碾過的半截菸蒂。
東西散落各處,毫無規律,但田中一彥渾身發冷。
對方在短短三分鐘內,殺人燒車劫掠軍火,撤退時,那個人還是慢條斯理的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隨手彈進水溝才離開的。
冇有慌亂,冇有逃命的倉皇,這滿地漫不經心的垃圾,是對田中的直接羞辱。對方根本冇把這三百多名大日本帝國皇軍放在眼裡,這就是一場單方麵掠奪。
田中一彥的手在發抖,“八嘎!”
田中一彥手青筋暴起,指關節捏的哢吧響,他把望遠鏡砸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塊。
他蹲下身,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十幾秒。
站起來的時候,他的眼睛裡已經冇有慌亂了。
裝甲中隊全滅,輜重損失過半,電台報廢。
他回去怎麼交代?
向阪本支隊長報告,跟他說你的五輛裝甲車被人一把火點了,八輛卡車被人搬空了,你帶的三百二十一個步兵跑了十幾分鐘追了個空,回來連渣都冇撈著?
田中一彥是阪本支隊先頭大隊的中隊長,裝甲小隊長也全被燒成了焦炭……
他田中一彥,現在是這條公路上軍銜最高的帝**人。
回去就是軍事法庭,丟失全部重灌備,友軍戰死,輜重被劫。
切腹都不夠贖罪。
田中一彥的目光從那枚還帶著餘溫的菸頭上移開,死死盯向南側鬆樹林。
手電筒的冷光打在泥濘的碎石土坎上,那是一排排淩亂卻極深的車胎印和腳印。
副官中村看懂了他的想法,顫聲彙報。
“中隊長,冇有電台無法與支隊聯絡,彈藥也——”
田中一彥猛地揪住中村的衣領,將他按在深深的腳印旁,雙眼猩紅嘶吼。
“八嘎,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腳印的深度,他們扛著我們的重機槍子彈,揹著我們的汽油桶,每人負重至少四十斤,他們根本跑不快,在黑夜的山林裡,他們的體力最多支撐兩公裡,而大日本皇軍,最擅長的就是夜間白刃戰!”
田中一把推開副官,嗆啷一聲拔出軍刀,刀刃直指鬆樹林。
“丟掉重灌備和輜重,回去隻有切腹,但隻要咬住這群被輜重拖慢的敵人,把物資奪回來,我們就能洗刷恥辱,全體上刺刀,拋棄不必要的負重,輕裝急行軍,不需要電台,就在今夜,把他們碎屍萬段!”
三百二十一名步兵端著三八大蓋,踩過滿地碎玻璃和滾散的罐頭盒子,跟在田中一彥身後,朝鬆樹林沖過去。
身後,公路上的五團火和兩輛燃燒的卡車把半邊天都燒紅了,火光映在沂蒙山的山脊線上,映在那些連綿起伏的黑色山脊上。
齊山南麓,張守堂帶著六十一個光膀子偽軍正沿著山脊線往西南方向拚命跑,他穿著從龜田身上扒下來的軍裝,腳上穿著不合腳的軍靴,跑起來啪嗒啪嗒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
東南方向,台濰公路上沖天的火光和連串的爆炸聲讓他瞳孔一縮。
劉三順瘸著右腿追上來,嘴裡還叼著從鬼子身上摸的半截煙。
“那是啥?”
張守堂加快腳步。
“不知道,彆看了,快走。”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方纔追他們的三百多個鬼子步兵,現在全都被那邊的火光和爆炸吸引回去了。
冇人追他了。
張守堂緊了緊腰間繳獲的南部手槍皮套,低頭看了看龜田那套沾著血的軍裝。
投名狀有了,活路也有了。
他帶著六十一個半裸的弟兄消失在齊山南麓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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