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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獵犬出籠
高俅嘴唇哆嗦了下,用手背蹭了一下額頭汗。
“司令……這上麵寫的是——'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獵犬出籠
他用拇指橫著抹了一下脖子。
“老子拿他們做扣肉!”
老蔫兒蹲下身,把水連珠槍放在膝蓋上,摸了摸槍管。
“嗯!一……一個也彆想跑。”
他抬頭看著陳鋒,“發……發現就打。不……不給他們發訊號的機會。”
“對。”陳鋒伸出三根手指,“三條鐵規。第一,確認目標後,必須一次全殲,不能打散,打散了鑽進山更難找。第二,絕不能出現槍聲後煙火訊號升空的情況。第三,每殲滅一組,繳獲的檔案、地圖、密碼本全部送回來,半斤和高俅破譯。”
“半斤。”陳鋒轉頭喊。
“到!”
李聽風站起來,胸脯挺得筆直。
“從現在起,電台二十四小時不關機。鬼子的滲透小隊一隊會和後方聯絡,你給我盯死。他們進山以後要互相通報位置、向後方發座標,通訊量會比平時密得多。抓住規律,反推他們的位置。”
李聽風嘴角上挑。
“是!”
陳鋒直起腰,看向戴萬嶽。
“戴老。定向雷出了多少?”
“一千五百個。絆線雷八百個。”
“夠了。再加一樣東西。”
陳鋒從彈藥箱底下摸出一顆鬆果。乾透了的馬尾鬆鬆果,鱗片張開,拳頭大小。
“唐韶華試過的鬆果詭雷,掏空鬆果芯灌混合炸藥,插微型雷管,絆線一拉——殺傷半徑三米。鬼子滲透兵走山路,專挑鬆林和灌木。這東西扔在落葉堆裡,連他媽的鬆鼠都分不出來。”
戴萬嶽接過鬆果翻了兩下。
“灌藥量太小,破片不夠。”
“不需要破片。”陳鋒說,“要的是聲響和火光。鬼子踩上去,就算炸不死,也暴露了位置。老蔫兒的人在後麵等著收割。”
戴萬嶽眼珠子轉了兩圈,點頭。
“行。鬆果不缺,滿山都是。灌藥簡單,唐韶華那邊的姑娘們一天能灌三四百個。”
“十五天之內,定向雷追加到三千個,絆線雷一千五,鬆果詭雷兩千個。”
戴萬嶽把改錐往工作台上一拍。
“拚了。”
唐韶華不乾了,一摔手套。
“喂,人渣!你要哦該咯?那破鬆果裝藥太少頂個屁用!我把絆線雷的引信銼了銼,改成三秒延遲。鬼子踩上去,走出兩步,炸的是他後麵那個。前麵那個還活著,回頭一看滿地碎肉,這畫麵才叫藝術,懂不懂咯?”
“嬲你媽媽彆,華少,論缺德,還得是你們這些喝過洋墨水的。就按你說的辦!”陳鋒扯了扯嘴角。
孔武捋了捋山羊鬍,“老摳兒,大戰在前,今晚加餐。”
“夭壽哦,日子不過了。我親自下廚弄幾個好菜。”趙老摳一挽袖子。
馬六一挑眉,嚥了口口水,往趙老摳身邊湊了湊。
“大官人,我去給他們準備點急救用品!”謝寶財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齜著牙,“你們這幫短命鬼,可彆隨便到閻王爺那報到了。”
陳鋒沉默地抽出一支菸。
第二天,清晨,日頭灑下第一縷光。
鐵爐溝山洞外空地上,五十個人已經整裝待發。
陸戰、黑娃、小猴子等人全副武裝。滅虜一號衝鋒槍斜挎在胸前,驅虜一號手槍插在腰間。每人腰後掛著四顆魯西一號手雷,背囊裡塞著鬆果詭雷和絆線雷。
後麵三十個是韋彪山地營挑出來的精銳。清一色草鞋綁腿,背上除了槍和彈藥,還有砍柴刀和麻繩套。
老蔫兒走到隊伍前麵,拉了一下水連珠槍帶。
“出……出發。”
孔武站在山口青石板上,長衫在風裡微微晃動。
“諸位。”
五十個人齊刷刷看向他。
孔武右手按著戒尺,左手背在身後。
“朝聞道,夕死可矣。”
他頓了一下。
“早上打聽到了去鬼子家的路——”
陸戰大喊接上。“晚上他就得死!”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
等眾人笑完,老蔫兒轉過身,朝山林方向一揮手。
五十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冇入了沂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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