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算是柳暗花明,接下還有更大驚喜。
聯絡上劉傳周,無風返回宋梁城外接應點,縣委同誌已有最新訊息。據貨場地下同誌說,馬衛進已經回來了,貨物先存放在貨場倉庫,還是普通貨物倉庫。
“但估計不是消炎藥。”縣委同誌分析說:“那麼貴重的東西,馬衛進怎麼敢放在貨場倉庫裡?”
說的有道理,無風也皺起眉頭。不過,是不是消炎藥,今天夜裡就知道了。
偵察連有王五徒弟,一排長李俊就是。當晚,按照貨場同誌提供的位置,李俊避開巡邏,從離地五米高的窗戶爬進去,偵察一番,還帶回來兩瓶藥。
藥瓶子上寫著磺胺,就是消炎藥。
縣委同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無風卻明白了,告訴縣委同誌:“咱們開始的破襲行動,讓馬為廣、馬衛進兩個傢夥怕了,他倆想瞞天過海。”
還真可能,因為覺得不安全的地方,反倒安全。縣委同誌也大概猜到馬為廣和馬衛進心思:“他倆是怕被咱們盯上,所以先藏在貨場,這樣叫人覺得就是普通貨物。”
既然是普通貨物,內部看管不嚴,而貨站之外,馬衛進派來的親隨,也當成普通貨物,白天還能掃上幾眼,到了晚上,就躲在隱蔽的地方,挺屍睡覺。
無風又修改了計劃。能搞到消炎藥,純屬摟草打兔子,而目標依然是離間馬為廣和李載殿關係。所以商量過後,決定留下部分藥品,以便讓馬衛進和李載殿進行交易。
等交易過後,再假扮成劉傳周等人,伏擊馬衛進,截獲贓款。如此,馬衛進和李載殿都說不清楚,彼此之間肯定會種下仇恨。
李武笑道:“團長,你這回可真是獅子大張口了。”
縣委同誌也微微頷首:“是啊,陳團長想著魚和熊掌兼得。”
但無風心裡冇底,雖然還不不知道這批貨具體值多少錢,但數量肯定巨大,交接貨時,如果李載殿手下現場全部點驗,馬衛進解釋不清,雙方可能直接火拚。就馬衛進那幫手下,吃才無用,肯定會被乾掉。
李載殿買貨的贓款,就可能被其手下帶回,魚和熊掌也隻能得到一份。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所以,無風也冇太高期待。
當然,想從貨站把藥品轉移出來,也並非容易之事。為安全起見,無風隻能小心謹慎,告訴李俊,能搞出來多少算多少,本來這也是意外之財。
入夜後,李俊帶三名“師弟”(都是王五挑選並親自訓練的戰士),躲著鬼子偽軍崗哨和巡邏隊,帶著土,持續潛入普貨倉庫。
用鋒利刀片,小心揭開封條,再小心取出藥品,輕輕放進隨身帶著的布袋子裡。跑到牆根下,繩子綁好,上麵戰士拉上去,運出去。等到安全地方,把藥品倒入另外布袋之中,,又給空瓶子挨個裝上土,悄悄運回去。天亮收工前,一切歸於原來模樣。
都是普通貨物,再加上自己同誌還是小頭目,工區區長,每天上工之前,再檢查一遍,有點異常,也順手抹平了。
三天時間,把磺胺和奎寧等藥物,通過離地五米,方寸隻有一米的窗戶上,像螞蟻搬家,把近兩千斤藥品,轉移了出去。
也活該馬為廣、馬衛進倒黴,特務團依然在活動,他們怕路上出事,卻冇想到能在貨運倉庫出了事。
等第五天傍晚,馬衛進放心地把貨物運出之後,頭一批藥物已悄悄運抵寧縣,並搬出兩箱,交給無月和孫友。孫友直接跳了起來:“這麼多奎寧,我的老天爺,老天爺啊,往後百姓可就有救了!”
奎寧並不是消炎藥,而是治療瘧疾特效藥。戰亂時期,瘧疾發病率高,致死率也高,有了奎寧,孫友當然喜不自勝。
吉詠正和單鵬卻叮囑二人,此事務必高度保密。
當藥品送到司令部,吉詠正跑到前線,親自向指揮作戰的陸文亭、張祖天報告。
張祖天也發出同樣驚呼:“我的老天爺,這回無風立大功了!”
陸文亭也叮囑吉詠正,此事必須保密,減少知情範圍。
一家歡喜,一家愁,對馬衛進來說,已不能說愁,是要命,還是肚子和大腿各捱了一刺刀,險些直接要了他的命。
給馬衛進兩刺刀的並不是劉傳周帶領的**兄弟,而是三營。無風不會讓劉傳周冒險,隻是借了他們的衣服,還有刺刀。
無風也是在賭上一把,賭馬衛進和李載殿手下順利交易成功。無風賭贏了,馬衛進並按原路返回。
其實馬衛進已經雙腳踏入鬼門關。從交易地點返回宋梁城,有三條路,而每條路上都有伏兵。除非馬衛進先知先覺,選擇繞更遠的路。
但這是可誅九族的走私,與李載殿心情一樣,都迫切趕緊完成,趕緊返回,卻一頭紮進大狗帶領的八連伏擊圈裡。
馬衛進聽到的說話聲,其中就有大狗的聲音,他假扮成**團長。
繳獲的銀元、金條也分批運往寧縣司令部附近,先秘密交給吉詠正。最後一批,由單鵬親自押運,同時前行的還有劉傳周等**兄弟,一共兩個營,七百餘人。
看到十萬銀元,一千根金條,還有劉傳周等**兄弟,吉詠正雙眼直跳。這回無風真要捅破天了,如果被李載殿知道,大概要拚了命,立即向宋淮支隊發起攻擊了。
恰好第一階段作戰順利結束,部隊轉為休整,並防備敵人反撲。此戰,共攻克偽軍周圍二十三個據點,根據地向外擴展一百五十餘裡。
吉詠正立即拉著單鵬向陸文亭、張祖天彙報,陸文亭眼睛也亮了,也說出了那幾個字:“我的天爺!”接著又哈哈大笑:“這回發大財了!”
吉詠正卻苦笑道:“司令員,您就彆見錢眼開了,單鵬,趕緊向司令員報告具體情況。”
單鵬把經過說了一遍。
吉詠正又麵帶擔心:“司令員,李載殿知道劉團長他們已經到咱們這裡,明著他不敢,但暗地裡會和咱們拚命。”
陸文亭不以為然:“那你把錢給李載殿退回去?”
吉詠正又一陣苦笑:“那怎麼可能?無風會和我拚命。”
“我看你也是捨不得吧?”陸文亭說著,點上了一支菸。
玩笑歸玩笑,吉詠正擔心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