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巨大的糧倉，堆滿了糧食。粗略估算，夠三萬人吃一年。
第二個發現，是銀庫。
一箱一箱的銀元，碼到天花板。清點之後，摺合大洋一百二十萬。
第三個發現，是金庫。
金條，一根一根，整整齊齊。一共三千二百根，每根十兩——摺合黃金三十二萬兩。
但最讓士兵們震驚的，是地宮。
地宮在正廳下麵，入口隱藏在一塊巨大的石板下。開啟之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幽深不見底。
王大壯帶著幾個士兵，打著手電筒往下走。
走了大概兩層樓深，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宮，出現在麵前。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字畫。架子上，擺滿了瓷器、玉器、青銅器。角落裡，堆著幾十口大箱子。
開啟箱子，裡麵全是書——古籍、善本、孤本。
一個士兵看不懂，嘀咕道：“這什麼玩意兒？破書有什麼好藏的？”
王大壯也不懂，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些東西，肯定值錢。
地宮最深處，還有一個密室。
開啟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裡麵是十幾口大箱子。開啟一看，全是地契、房契、借據。
青州十幾個縣，三萬多畝良田，都是孔家的。
還有一份賬本，上麵記著這些年和各方勢力的往來——
某年某月，給北洋某督軍送銀元五萬。
某年某月，給某市市長送金條十根。
某年某月，給鬼子送糧食三千石。
王大壯拿著賬本，手都在發抖。
“媽的……”他喃喃道，“這群人，比和尚還狠。”
訊息傳開後，李靖親自趕到孔城。
他看了那些證據，看了那些屍骨，看了那些賬本。
然後他下令：
“通知周邊所有村莊，三天後，在孔城召開公審大會。讓他們都來。”
三天後，孔城人山人海。
方圓幾十裡的百姓，全都趕來了。有人走了幾十裡山路，有人天不亮就出發。
廣場上，搭起了一座高台。
台上，孔繁坤和幾個族老被五花大綁，跪成一排。嘴裡塞著破布，隻能嗚嗚地叫。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鴉雀無聲。
李靖走上台，拿起喇叭：
“鄉親們！今天，炎龍軍在這裡，公審孔家！”
他一條一條念著孔家的罪狀：
“勾結官府，霸占民田——三萬畝！”
“放高利貸，逼死人命——二十七條！”
“勾結鬼子，資敵通敵——送糧食三千石！”
“私藏武器，武裝抗法——步槍一百二十支！”
“欺男霸女，草菅人命——從後院枯井，挖出屍骨十七具！”
每念一條，台下的騷動就大一分。
唸到最後，李靖提高了聲音：
“這樣的家族，也配叫‘聖人之後’？也配受百姓香火？”
台下，終於爆發了。
“殺了他們！”
“槍斃！”
“一個都彆留！”
忽然，一個老婦人衝出人群，撲到台前。
她指著跪著的一個人，渾身發抖：
“他！就是他！三年前，他把我女兒買走！我女兒才十五歲！後來就再也冇出來！”
李靖看向那個被指的孔家族人。
那人臉色慘白，拚命搖頭，但嘴裡塞著布，說不出話。
李靖一揮手：“把他帶上來！”
兩個士兵把那人拖到台前。
李靖看著他：“認罪嗎？”
那人拚命搖頭。
李靖從旁邊拿過一張紙——那是從那口井裡找到的遺物，一塊玉佩，上麵刻著一個“蘭”字。
他把玉佩遞到老婦人麵前：“大娘，這是你女兒的嗎？”
老婦人接過來，隻看了一眼，就嚎啕大哭：“是！是！這是我女兒滿月時我給她戴上的！”
李靖轉過頭，看著那人：“現在，你還搖頭嗎？”
那人的腦袋，終於垂了下去。
李靖冇有再說話，隻是揮了揮手。
兩個士兵架起那人，走到台邊。
砰！
槍聲響起，那人的屍體栽倒在地。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這一槍，像開啟了閘門。
百姓們紛紛湧上前，開始控訴。
“我家祖傳的三畝地，被他們強占的！”
“我閨女被他們家的少爺糟蹋了，跳河自儘的！”
“我借了他們十塊大洋，利滾利，三年變成三百塊！我還不清，他們把我抓去當了一年苦力！”
一條一條，一樁一樁，罄竹難書。
李靖讓文書一條一條記下來。
記了一整天，整整記了三本。
公審結束後，一份詳細的報告送到張浩手上。
張浩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把這份報告，印成號外。發到所有城市、所有鄉鎮。”
孫義問：“印多少？”
張浩說：“能印多少印多少。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聖人之後’，是個什麼東西。”
第二天，一份名為《孔家真相》的號外，出現在炎龍軍控製區的每一個角落。
金陵城的工人區，幾個剛下班的工人湊在一起，看著報紙：“臥槽，孔家這麼不是東西？”
“三萬畝地？三百二十萬兩黃金？我的媽呀……”
“還跟鬼子勾結？送糧食？”
“媽的，這種人也配叫聖人之後？”
“槍斃得好！”
臨安城的學生們，圍在報欄前，爭相閱讀。
“原來孔家是這樣的……”
“曆朝曆代誰來了都投靠，金人、蒙古人、滿清……真不要臉！”
“虧我以前還以為他們是讀書人的楷模！”
“呸！”
申滬的街頭，報童的叫賣聲響徹雲霄：
“號外！號外！孔家真相大揭秘！勾結鬼子，欺壓百姓，草菅人命！炎龍軍公審孔家，當場槍斃！”
路人紛紛掏錢購買，邊走邊看，邊看邊罵。
隨著孔家和寺廟的問題解決，青州、江州、豫州部分地區的地主、官員清洗的速度也更快了。
7月15日，距離徐城會戰結束已經過去了2個月。
金陵城。
陳平、王陵等人坐在張浩的辦公室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也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司令，經過兩個月的清洗，青州、江州、豫州已經徹底納入咱們的統治。”
陳平首先開口，“所有地主、漢奸、貪官全部清理完畢，土地已經分給百姓。”
張浩點點頭：“現在咱們治下，總共有多少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