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發命中了一輛坦克的履帶。
轟!
履帶被炸斷,坦克原地打轉,動彈不得。裡麵的車組人員趕緊往外爬,剛爬出來,就被小鬼子的機槍掃倒兩個。
第三發最要命——它打中了一輛坦克的油箱。
燃油泄漏,火花一閃——
轟!
整輛坦克炸成一團火球,裡麵的四個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散開!全速散開!”張勇嘶吼著,“彆讓他們瞄準側翼!”
坦克群迅速散開,以不規則路線向前衝。
但小鬼子的反坦克炮還在瘋狂射擊。
又是一輪齊射。
又有兩輛坦克的履帶被炸斷,一輛坦克的側麵被擊穿,裡麵的車組人員一死兩傷。
張勇的眼睛紅了。
“衝!全速衝鋒!壓過去!”
一百多輛謝爾曼同時加速,以最大速度朝小鬼子反坦克炮陣地衝去。
坦克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履帶捲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田俊把站在土坡上,聲嘶力竭地喊著:
“快!快!再裝填!彆讓他們靠近!”
炮手們拚命地裝彈、瞄準、發射。
第二輪齊射。又有三輛坦克被擊中側翼,其中一輛當場爆炸。
第三輪齊射。又有兩輛坦克趴窩。
但炎龍軍的坦克已經衝到了三百米以內。
“撤!快撤!”山本一郎終於下令。
炮手們扔下反坦克炮,瘋狂地往後跑。
但來不及了。
第一輛謝爾曼衝進了炮兵陣地。
履帶碾過一門反坦克炮,那門炮瞬間變成一堆廢鐵。炮手還冇來得及跑遠,就被坦克上的機槍掃倒。
更多的坦克衝了進來。
像虎入羊群,在炮兵陣地上橫衝直撞。
一門接一門反坦克炮被碾碎。一個接一個炮手被機槍打死。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還在逃跑,有人抱著炸藥包想同歸於儘。
但冇用。
48門反坦克炮,在十分鐘內全部被摧毀。
田俊七被兩個士兵拖著往後跑。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自己最心愛的那門炮被一輛謝爾曼碾過。
炮管扭曲,炮架解體,零件飛濺。
他的心,碎了。
反坦克炮陣地被摧毀後,北線小鬼子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炎龍軍的坦克群開始橫向穿插,後方,緊隨其後的步兵師也趕到了。
一輛輛GMC卡車衝進戰場,車廂裡的步兵跳下來,端著槍開始清剿。
MG42通用機槍架在車上,對著被分割的小鬼子陣地瘋狂掃射。那種獨特的“撕布”聲,成了小鬼子的催命符。
MP40衝鋒槍在戰壕裡掃蕩,把躲藏的鬼子一個個揪出來打死。
狙擊手冷靜地點射,每一個試圖組織反擊的軍官,都在冒頭的瞬間被爆頭。
迫擊炮不斷地落下,把每一個負隅頑抗的火力點都炸成廢墟。
小鬼子徹底崩潰了。
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抱著頭蹲在戰壕裡,有人還在瘋狂地往外衝,被機槍打成篩子。
一個大隊長切腹自殺了。
兩個聯隊長被打死在指揮所裡。
剩下的,全是一群冇頭的蒼蠅,四處亂竄。
山本一郎被兩個士兵架著往南跑。
他跑著跑著,忽然停了下來。
“不跑了。”他說。
兩個士兵愣住了:“聯隊長……”
酒井中轉過身,看著那片火海般的戰場,看著那些正在被屠殺的士兵,看著那些像蝗蟲一樣湧來的坦克。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澀,很絕望。
“帝國……完了。”
他掏出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砰!
下午三點,北線戰場基本結束。小鬼子的北線部隊——三個師團,7萬多人——被徹底擊潰。
此時全部被分割在一個一個的包圍圈裡麵,根本無法突破。
徐城城外,小鬼子華北方麵軍指揮部。
會議室裡亂成一團。
電報員的聲音一個接一個響起,每一個都像刀子一樣紮在穀壽夫心上:
“司令官閣下!南線急電!第一旅團全軍覆冇!”
“東線急電!第三旅團被擊潰,旅團長下落不明!”
“北線急電!坦克聯隊……坦克聯隊全軍覆冇!一百二十輛九七式,全部被擊毀!”
穀壽夫的臉色慘白,手在發抖。
“怎麼可能……”他喃喃道,“北線怎麼會有炎龍軍?他們是怎麼過去的……”
副官衝過來,指著地圖:
“司令官閣下,他們是從這裡繞過來的——徐城北麵的丘陵地帶。我們以為坦克過不來,但他們過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發顫:
“這是大迂迴戰術。利用坦克的快速機動,繞過正麵,直插後方。我在漢斯國留學時見過這種戰術……”
穀壽夫盯著地圖,瞳孔猛地收縮。
作為小鬼子的高階將領,瞬間就知道這套戰術的先進性,依靠裝甲部隊的機動性,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做到。
更彆說炎龍軍從金陵城到徐城,也隻用了1天時間。
南線和東線的突擊,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北線的迂迴,纔是真正的殺招。
而他的主力,全部被牽製在正麵。
完了。
又一個電報員衝進來:
“司令官閣下!北線……北線部隊正在被圍殲!炎龍軍至少三百輛坦克,正在分割包圍!我們……我們擋不住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穀壽夫扶著桌子,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副官小心翼翼地開口:“司令官閣下,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穀壽夫抬起頭,看著他。
副官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
“司令,三個方向的部隊都已經潰敗。失敗……隻是時間問題。當務之急,是保住您和各位長官。”
他指著地圖上的黃河:
“撤到黃河北岸,利用天險暫時阻擋炎龍軍。等我們調集關東軍主力,研發出更先進的坦克、飛機,再反攻回來。”
其他幾個師團長紛紛點頭:“對!對!先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穀壽夫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傳令……”他的聲音沙啞,“各部自行突圍。指揮部,向北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