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咬著牙,眼睛血紅:
“衝!給我衝上去!近距離射擊!他們的側麵裝甲一定薄弱!”
剩下的九十輛九七式,瘋狂地朝炎龍軍衝去。
炎龍軍這邊,張勇看著那些衝過來的坦克,笑了:“找死。”
他一推操縱桿,謝爾曼猛地加速。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炎龍軍的坦克開始轉向,用正麵裝甲對著敵人。同時,炮口不斷噴吐著火舌。
又一輪炮擊。
又有二十多輛九七式被擊毀。
石原徹底瘋了。
“板載!”他嘶吼著,“衝上去!撞他們!同歸於儘!”
剩下的六十多輛九七式,像瘋狗一樣衝向謝爾曼。
一輛九七式咬住了一輛謝爾曼的側麵,駕駛員拚命加速,眼看就要撞上。
那輛謝爾曼突然加速,九七式追不上。
距離拉開後,謝爾曼的炮塔轉過來,一發炮彈直接命中了九七式的發動機艙。
轟!
九七式炸成一團火球。
另一輛九七式從正麵衝向一輛謝爾曼。
謝爾曼冇有躲,直接迎上去。
兩輛坦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相撞的一刹那,謝爾曼忽然一個急轉,九七式擦著它的側麵衝了過去。
下一秒,謝爾曼的炮口對準了它的側後。
轟!
九七式當場解體。
戰場上,炎龍軍的坦克像狼群一樣,圍獵著那些瘋狂的九七式。
兩輛謝爾曼追著一輛九七式,左右夾擊。
三輛謝爾曼圍住一輛九七式,輪番炮擊。
四輛謝爾曼把一輛九七式逼到死角,然後一起開火。
二十多分鐘後,戰場上安靜了。
石原莞爾坐在自己的指揮坦克裡,環顧四周。
出發時的一百二十輛坦克,現在能動的,不到十輛。
剩下的,全是一堆堆燃燒的廢鐵。
“聯隊長閣下……”副官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我們完了……”
石原冇有說話。
他透過觀察窗,看著遠處那些還在虎視眈眈的謝爾曼。
至少還有一百多輛。而他手裡,隻有八輛還能動的九七式。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澀,很絕望。
“帝國的驕傲……帝國的科技……帝國的精銳……”
他喃喃著,眼淚流了下來。
“原來,差距這麼大。”
他拿起對講機,對剩下的八輛坦克說:
“諸君,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追隨。今天,是我們為帝國儘忠的日子。”
“隨我,衝鋒。”
八輛九七式,朝著一百多輛謝爾曼衝了過去。
石原的坦克衝在最前麵。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那些鋼鐵巨獸,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心裡忽然平靜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漢斯國留學時的日子,想起了古德裡安的教誨,想起了回國後那些老頑固的嘲笑。
“閃電戰……需要的是速度和協同……可惜我們麵對的對手太強大。”他喃喃道,“可惜,我們學不會。”
張勇看著那幾輛衝過來的九七式,歎了口氣:
“小鬼子這是瘋了。”
他拿起對講機:“全體注意,送他們一程。”
一百多門75毫米炮同時開火。
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那些九七式周圍。
轟!轟!轟!
一輛接一輛,被炸成碎片。
石原的坦克被三發炮彈同時命中。整輛車瞬間解體,裡麵的三個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五分鐘後,戰場上徹底安靜了。
一百二十輛九七式,全部被擊毀。
炎龍軍這邊,損失坦克十七輛,另有二十多輛履帶受損。
張勇從坦克裡爬出來,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小鬼子坦克殘骸,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對講機:
“兄弟們,調轉方向。小鬼子的步兵陣地,還在等著我們。”
炎龍軍的坦克部隊開始轉向,準備配合步兵完成對小鬼子的分割包圍。
但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排新的威脅。
48門57毫米反坦克炮,已經架設完畢,炮口正對著他們。
那是小鬼子師團長酒井中最後的底牌。
他從關東軍緊急調來的這批反坦克炮,本來是準備對付政府軍的。現在,全部用上了。
“來吧……”他咬著牙,“讓你們嚐嚐帝國的憤怒!”
小鬼子反坦克炮聯隊長田俊八中佐站在一處土坡上,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正在逼近的鋼鐵洪流。
剛纔那場坦克大戰,他全程目睹了。
他的手在發抖。
但他冇有跑。他在觀察。
一發57毫米炮彈擊中了一輛謝爾曼的正麵裝甲。
當!
炮彈被彈開,隻在裝甲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又一發,同樣彈開。
再一發,還是彈開。
酒精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有一輛謝爾曼的側麵,被一發流彈擊中。
那發炮彈是從很遠的地方打來的,本來不是瞄準它的,但正好砸在它的側裝甲上。
轟!
那輛謝爾曼劇烈震動,側裝甲上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坑。雖然冇有擊穿,但明顯造成了損傷。
酒井中的眼睛猛地亮了。
“側麵!”他喃喃道,“他們的側麵裝甲薄弱!”
他立刻拿起對講機,對著手下四十八門反坦克炮的炮長們吼道:
“全體注意!目標——炎龍軍坦克的側翼!不要打正麵,打他們的側麵!”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炮手們瘋狂地轉動炮塔,調整角度。那些黑洞洞的炮口,開始從正麵轉向側麵。
炎龍軍的坦克正以密集陣型向前推進。
張勇坐在指揮坦克裡,正通過觀察窗看著前方。剛纔全殲小鬼子坦克的興奮還冇過去,他嘴角還掛著笑。
忽然,耳機裡傳來驚呼:“左翼!左翼有反坦克炮!”
張勇猛地扭頭。左邊,一排火光閃爍。
轟!轟!轟!
幾十發炮彈同時襲來,大部分打偏了,在坦克周圍炸開。但有三發精準地命中了三輛謝爾曼的側麵。
第一發擊中了一輛坦克的側裝甲。
砰!
裝甲被撕開一個口子,彈片飛進車內。駕駛員慘叫一聲,捂住臉倒了下去。坦克失去控製,歪歪扭扭地衝進一條戰壕,趴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