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穀壽夫帶著一群高階軍官，在一個聯隊的護衛下，狼狽地朝北麵狂奔。
汽車一輛接一輛，在土路上顛簸。
穀壽夫坐在車裡，回頭看了一眼徐城的方向。
那裡，火光沖天，硝煙瀰漫。
他的部隊，正在被屠殺。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但他不知道，天空中，幾架P-51偵察機已經盯上了他們。
飛行員透過雲層，看著那條長長的車隊，嘴角微微上揚。
“發現大魚。正在向北逃竄。”
訊息很快傳到劉仁貴那裡。
劉仁貴正在指揮最後的圍殲戰，收到電報後，眼睛一亮：
“穀壽夫這老小子想跑？”
他拿起對講機：“魏建光！帶你的人，追上去！務必在黃河南岸截住他們！”
魏建光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五十三輛謝爾曼坦克，浩浩蕩蕩地朝北追去。
坦克後麵，是滿載步兵的卡車和轟鳴的摩托車。
魏建光坐在第一輛坦克裡，對著對講機喊：“兄弟們！抓到穀壽夫，咱們就立大功了！全速前進！”
穀壽夫的車隊一路狂奔。
他已經能看見遠處的黃河了。快了，快了，隻要過了河……
忽然，前方傳來發動機的轟鳴。
他抬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前方，幾十輛卡車和摩托車已經搶先一步，堵住了渡口。
卡車上，MG42機槍已經架好，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掉頭！快掉頭！”穀壽夫嘶吼著。
車隊剛掉過頭，後方也傳來了轟鳴。
五十三輛謝爾曼坦克，一字排開，正朝他們碾壓過來。
前後夾擊。
護衛的小鬼子聯隊試圖反抗。
一箇中隊長抽出軍刀，嘶吼著：“為天皇儘忠！衝啊！”
幾百個士兵端著槍，朝炎龍軍衝去。
迎接他們的，是MG42的怒吼。
噠噠噠噠——
子彈像割麥子一樣，把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個人全部掃倒。
剩下的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動了。
一輛九二式重機槍還在負隅頑抗。
魏建光的坦克炮塔轉過去，一發75毫米炮彈直接把那個火力點炸上了天。
機槍手被炸得屍骨無存。
一個小時後，戰鬥結束。
小鬼子一個聯隊，一千二百人。還剩下三百，
此刻和穀壽夫、十幾個高階軍官，被圍在一個小土坡上。
魏建光坐在坦克上，拿著大喇叭喊：
“裡麵的小鬼子聽著！給你們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不投降，我們就把這片地犁一遍！”
土坡上，穀壽夫臉色灰敗。
旁邊的師團長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司令官閣下，怎麼辦？”
“我們衝不出去的！”
“要不……投降吧……”
穀壽夫猛地抬頭：“八嘎！帝**人，豈能投降！”
冇人敢說話了。
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二十分鐘，隻剩十分鐘了。
一個師團長終於忍不住了：
“司令官閣下，不投降就是死！我們死了不要緊，可您……您得活著回去，向國內報告炎龍軍的真實情況啊！”
另一個接話：
“對！隻有您活著，帝國才能知道他們有多強！才能研發出更先進的武器！您死了，誰去說？”
穀壽夫沉默了。
他知道，這是藉口。但他需要一個藉口。
副官也是開口：
“司令，此戰非戰之罪，是情報失誤。
所以和您冇有多大關係，現在先把情報傳回國內，也算是我們為帝國做的最後一件事。”
穀壽夫擺擺手：“10分之後偷襲，趁著這點時間，馬上給國內發電報。”
二十分鐘到了。
魏建光正準備下令進攻，忽然看見土坡上舉起了一麵白旗。
他笑了。“小鬼子，總算識相。”
穀壽夫帶著一群高階軍官，從土坡上走下來。後方的小鬼子也是放下武器，無精打采的跟在後麵。
他們卸下配槍，雙手抱頭，排成一排。
魏建光走過去，上下打量著穀壽夫：“你就是穀壽夫？”
穀壽夫抬起頭，看著他，冇有說話。
魏建光笑了：“帶走！”
士兵們衝上去，把這些人全部捆起來，扔上卡車。
穀壽夫被按在車廂裡，渾身狼狽。
他透過車廂的縫隙，看著外麵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炎龍軍士兵。
那些年輕的臉上，冇有得意，冇有興奮，隻有平靜。
好像在完成一件很普通的工作。
他忽然打了個寒顫。
一個小時後，穀壽夫被帶到劉仁貴麵前。
劉仁貴坐在一輛坦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穀壽夫，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給你的部隊下令，讓他們投降。”
穀壽夫咬著牙，不說話。
李靖指了指遠處：
“你剛纔來的路上，應該看見了。你的部隊，被我們切成一塊一塊的，每塊都比我們人少。繼續打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他頓了頓：“讓他們投降，至少還能活著回國。負隅頑抗，就永遠留在這兒了。”
穀壽夫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鬆井石根。那個在金陵剖腹自殺的人。
想起了那些被炎龍軍俘虜的士兵。想起了國內的老婆孩子。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給我電報機。”
穀壽夫的命令通過電報，傳達到了每一個包圍圈。
“各部，停止抵抗，向炎龍軍投降。”
訊息一出，原本還在頑抗的小鬼子，大部分都放下了武器。
有的一臉麻木，有的如釋重負，有的跪在地上痛哭。
但也有少數狂熱分子，拒絕投降。
他們抱著炸藥包，朝炎龍軍發起自殺式衝鋒。
然後被機槍打成篩子。
李靖和劉仁貴也用同樣的方式，對南線和東線的小鬼子進行勸降。
到了第二天下午，俘虜工作才全部結束。
全殲徐城小鬼子十八萬，俘虜12萬，擊斃5萬，其餘失蹤。
很多被炸得屍骨無存，也冇辦法統計。
繳獲武器彈藥不計其數。
5月8日，在金陵城的張浩也得到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