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上揚。
等明天太陽升起，他們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噩夢。
遠處，劉仁貴率領的部隊還在繼續北進。
他們要完成那個大迂迴，繞到徐州北麵，切斷小鬼子的退路。
周定方坐在坦克裡，看著儀錶盤上的裡程錶。
還有三百公裡。
他拿起對講機：“全體注意，全速前進。天亮之前，必須到達預定位置。”
陸軍出動的當天，傍晚5點30分。
距離天黑還有兩個小時。
金陵機場，趙鵬站在指揮塔裡，看著窗外整齊排列的戰機。他冇有穿飛行服，而是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這一次，他不再親自升空。
空軍已經長大了，有了更優秀的指揮官。
他拿起對講機，隻說了一個字：
“起。”
跑道上，240架戰機同時啟動引擎。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整個機場都在顫抖。
第一批P-51野馬戰鬥機開始滑跑。十條跑道同時亮起指示燈，最前方的十架戰機猛推油門，在跑道上狂奔。
速度表：100，150，200——
拉昇！
第一架戰機騰空而起，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一架接一架，像鷹群撲向獵物。
24分鐘後，240架戰機全部升空——120架P-51野馬戰鬥機，120架Ju-88俯衝轟炸機。
空中，機群完成編隊。領航的長機上，坐著這次行動的指揮官張恒川。
他是第一批飛行員，參加過臨安灣海戰、金陵空戰、東海決戰，擊落過9架敵機。年輕，但沉穩。
“全體注意。”他對著無線電說，“目標，徐州機場。距離三百五十公裡。預計到達時間，六點四十分。”
“收到！”
徐州前線小鬼子機場。
傍晚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跑道上，把停機坪上那些96式戰機的影子拉得很長。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上午轟炸政府軍陣地，下午掩護地麵部隊推進，所有人都累得夠嗆。
戰機剛一落地，地勤人員開始忙碌——給飛機加油、裝彈、檢修。
剛返航的飛行員們三五成群，有說有笑地朝食堂走去。
走在最前麵的，是航空兵王牌飛行員井上今朝。
他昂著頭，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旁邊一個飛行員滿臉羨慕地說：“井上君，你今天那一炮太神了！直接炸了政府軍一個師指揮部！聽說那箇中將當場斃命！”
井上今朝笑了：“常規操作。這種目標，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另一個飛行員湊過來：“井上君，等回國之後，陛下肯定會給你授勳的！特級勳章！”
井上今朝擺擺手，嘴上謙虛，眼裡的得意卻藏不住：“你們也要努力。等以後遇到炎龍軍，咱們還得並肩作戰呢。”
有人不屑地撇嘴：“炎龍軍？聽說他們就是靠偷襲。真正的空戰，怎麼可能是我們帝國飛行員的對手？
海航吹噓他們多麼厲害，我反正不相信！”
井上今朝點點頭：“對。等他們敢來，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空戰——咦？”
他忽然停住了。遠處，傳來一陣隱隱的轟鳴。
那不是發動機的聲音，是很多發動機一起轟鳴的聲音。
“什麼聲音？”旁邊的人問。
井上今朝抬起頭，眯著眼睛望向南方的天空。
天邊，出現了一群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密密麻麻，鋪滿了半邊天。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敵襲！！！”
機場瞬間炸了鍋。
警報聲刺耳地響起，高射炮陣地上，炮手們瘋狂地跑向炮位。瞭望塔上，哨兵拚命搖著警報器。
但最絕望的，是那些剛下飛機的飛行員。
他們愣愣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機群，看著機翼上那醒目的巨龍，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井上今朝喃喃道，“三百五十公裡……他們怎麼飛過來的……他們冇有打算在飛回去嘛！”
這裡說明一下，小鬼子的97式戰鬥機航程隻有630公裡，他們的轟炸機航程可以達到2700公裡。
旁邊的飛行員猛地醒悟過來，一把抓住他：“井上君！快！上飛機！”
井上今朝渾身一激靈，拔腿就往自己的戰機跑去。
所有飛行員都在跑。有的跑向停機坪，有的跑向加油點，有的跑向彈藥庫。亂成一團。
井上今朝衝到自己的96式戰機前，一把拉開座艙蓋，跳了進去。
啟動引擎！點火！發動機開始轟鳴。
但他忽然發現不對——油表上，指標指著零。
他扭頭一看，地勤人員剛剛把油管插進油箱，正在拚命加油。
“八嘎！快！快！”他嘶吼著。
油表上的數字一點一點往上升：10%，15%，20%……
太慢了！太慢了！
他抬起頭，透過座艙蓋，看見那些銀色戰機已經開始俯衝。
高射炮陣地反應很快。
36門**式100毫米高射炮幾乎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向天空，在炎龍軍機群外圍炸開一團團黑霧。
轟！轟！轟！
一架P-51的機翼被彈片擊中，左側機翼瞬間撕裂。飛行員拚命控製飛機，但機身已經失控，打著旋往下墜。
“跳傘！”無線電裡傳來張恒川的聲音。
飛行員拉動彈射手柄，座艙蓋彈開，人瞬間被氣流捲了出去。降落傘在空中開啟，他晃晃悠悠地往下飄。
另一架Ju-88的油箱被爆炸的波浪擊中。
燃油泄漏，發動機冒起黑煙。飛行員努力保持平衡，對準一片空曠的田野滑翔過去。
機身劇烈顛簸，最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滑出去幾十米，揚起漫天塵土。
飛行員從座艙裡爬出來，渾身是血，但還活著。
但也就這樣了。
高射炮的威脅，僅限於此。
炎龍軍的機群已經散開，以六機為單位，分散到機場上空各個方向。高射炮追著打，但目標太分散，命中率直線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