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沙盤上的徐州:“咱們這次的目標,不隻是殲滅這十八萬鬼子。
青州、江州、豫州部分地區,全得劃進咱們的地盤。到時候需要大量部隊去清剿殘敵、維持秩序、配合政務人員開展工作。”
他頓了頓,看向張浩:
“司令說過,打仗就要打富裕仗。用絕對優勢的兵力、絕對優勢的火力,徹底碾壓小鬼子。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張浩滿意地點點頭:“說得好。士兵的命比錢值錢。一個兵從訓練到能打仗,花的代價比一發炮彈大多了。”
他指著沙盤,開始下達命令:“李靖,你帶六個師——四個步兵師、兩個坦克師。渡過長江後一路北上,從南線突擊。
到達徐州後,兵分兩路,一路負責南麵的小鬼子,一路負責東麵的小鬼子。”
“劉仁貴,你帶4個師——2個步兵師、2個坦克師。從右翼實行大迂迴。繞到徐州北麵,切斷小鬼子的退路。這一路最遠,也最關鍵。”
“明白。”
張浩最後說:“空軍隨時待命。等我命令,先炸掉小鬼子的機場,讓他們飛不起來。”
“是!”
5月6日清晨,金陵城外。
部隊早已集結完畢,隻等一聲令下。
幾百輛M4謝爾曼坦克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在晨光中泛著冷峻的金屬光澤。
坦克後麵,是密密麻麻的卡車,滿載著全副武裝的步兵。再往後,是牽引著105毫米、150毫米榴彈炮的炮車。
張浩站在一輛指揮車上,看著這支龐大的軍隊,心裡湧起一股豪情。
半年前,他隻有兩百號人,幾條破槍。
現在,他有五十萬大軍,上千架飛機,上千輛輛坦克。
他拿起對講機:“出發!”
命令下達,鋼鐵洪流開始啟動。
坦克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履帶捲起漫天塵土。卡車一輛接一輛,排成綿延幾十裡的長龍。
先頭部隊很快抵達江邊。早已準備好的渡船一字排開,坦克一輛接一輛開上船,渡過長江。
江北岸,部隊重新集結,繼續北上。
公路上,坦克在狂奔。
謝爾曼坦克的最大速度是每小時47公裡,但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能跑到30多就不錯了。
車長張勇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任由風吹在臉上。
“快!再快點!”他對著對講機喊,“後麵的卡車都超咱們了!丟人不丟人!”
駕駛員老李頭也不回,一腳油門踩到底:“再快就散架了!這破路!”
旁邊的炮手小趙笑了:“老李,你不行啊!人家卡車都跑50了,咱們才跑35!”
老李瞪他一眼:“卡車能跑50,你去開卡車啊!老子開的是坦克,懂不懂?”
另一輛坦克裡,幾個士兵正在聊天。
一個新兵小心翼翼地問:“班長,咱們真能趕上嗎?聽說小鬼子離徐州就剩幾十裡了……”
班長是個老兵,參加過金陵戰役,身上帶著一股殺氣。他吐了口唾沫:
“放心,趕得上。咱們的坦克比小鬼子的快多了。等到了戰場,一炮一個,碾死他們!”
新兵眼睛亮了:“真的?”
老兵拍拍他肩膀:“真的。跟著炎龍軍打鬼子,就兩個字——痛快!”
中午時分,部隊第一次停下加油。
坦克一輛接一輛停靠在路邊,後勤兵扛著油桶飛奔過來,給坦克加油。
士兵們趁機跳下車,活動活動筋骨。有的蹲在路邊抽菸,有的靠在樹上喝水,有的圍在一起聊天。
“這次去徐州,能打死幾個鬼子?”一個年輕士兵問。
旁邊的人笑了:“打多少個?你得問能活捉多少個!”
“對對對!活捉一個,回去能吹一輩子!”
一個老兵抽著煙,眯著眼睛說:“彆想那麼多。上了戰場,聽命令,彆慫。打完仗,回來喝酒。”
劉仁貴站在一輛指揮車上,看著這些年輕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揚。
他對身邊的參謀說:“看見冇?這就是咱們的兵。不怕死,敢打敢拚。”
參謀點頭:“士氣很高。”
劉仁貴笑了:“高?還冇到最高的時候。等到了戰場,看見小鬼子,那才叫高。”
徐州城外,小鬼子華北方麵軍指揮部。
大將穀壽夫站在地圖前,聽著參謀彙報戰況。他身材魁梧,留著標誌性的仁丹胡,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
“報告司令官閣下,政府軍已經開始撤退。最多2天,徐州城就是我們的了!”
穀壽夫滿意地點點頭:“喲西。校長那個懦夫,果然不敢和我們正麵決戰。”
一個參謀湊過來,遞上一份電報:“司令官閣下,特高課傳來情報。炎龍軍已經渡過長江,正在北上。”
穀壽夫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笑了。“北上?他們想乾什麼?救徐州?”
他把電報扔在桌上:
“從金陵到徐州,三百多公裡。他們還有渡江,還有行軍。按照帝**隊的速度,至少需要五天。”
他看著地圖上標註的炎龍軍位置,冷笑一聲:“五天?等他們到了,徐州早就被我們拿下了。”
旁邊的一個師團長笑道:“司令官閣下,說不定他們是來送死的。”
另一個師團長接話:“正好!省得我們以後還要去東南找他們。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穀壽夫點點頭:
“說得對。繼續加強進攻,儘快拿下徐州。等炎龍軍到了,咱們以逸待勞,一舉殲滅他們!”
“哈伊!”
參謀們紛紛離去,穀壽夫一個人站在地圖前。
他看著金陵的方向,嘴角還掛著笑。
但他心裡,忽然閃過一絲不安。
那個炎龍軍……上次可是全殲了三十萬大軍。
他們……真會這麼蠢,千裡迢迢來送死?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不可能。五天路程,他們趕不上的。
窗外,天色漸暗。
他不知道,就在幾百公裡外,一支鋼鐵洪流正在夜色中狂奔。
5月6日,晚上十點。
炎龍軍先頭部隊已經到達距離徐州五十公裡的地方。
李靖下令:“停止前進,就地隱蔽,等待天明。”
三百多輛坦克熄了火,靜靜地停在樹林裡、山坳中。士兵們裹著大衣,靠在車邊休息。冇有人說話,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李靖坐在一輛坦克上,望著徐州的方向。
那裡,有十八萬鬼子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