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
“4艘航母……8艘戰列艦……16艘巡洋艦……三十萬人……”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聽：
“好……好得很……”
———
噗——！
一口鮮血噴出來，灑在戰報上。
天皇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向後倒去。
“陛下！”
“陛下！”
近衛文麿等人驚慌失措地衝上去。
五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
禦醫走出來，臉色凝重：
“陛下原本身體就不好，這次急火攻心，吐血過多……已經……時日無多了。”
近衛文麿愣住了。
很快就恢複了冷靜，然後帶著一行人進入了病房。
“你們……進去見陛下最後一麵吧。”
病房裡，裕仁天皇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
幾個內閣大臣跪在床邊。
天皇睜開眼睛，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在近衛文麿臉上：
“近衛君……告訴朕……真的……全冇了？”
近衛文麿低下頭，眼淚流下來：“陛下……臣無能……”
天皇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朕登基以來……從遼州到炎北……從申滬到金陵……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朕以為……帝國會在朕手中……走向鼎盛……”
“冇想到……冇想到……”
他猛地睜開眼睛，死死盯著近衛文麿：
“那支炎龍軍……那個張浩……到底是什麼人？”
近衛文麿低著頭，不敢回答。
天皇又問了一遍：“到底是什麼人？”
還是冇人回答。
天皇鬆開手，無力地垂下。
他望著天花板，喃喃道：“朕……不甘心……不甘心……”
他忽然又抓住近衛文麿的手，用儘最後的力氣說：
“告訴裕仁……太子……這個仇……一定要報……”
“還有……那支炎龍軍……那些武器……一定要弄到手……”
“帝國……帝國不能亡在朕手裡……”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幾乎聽不見：
“朕……朕……怎麼去見……列祖列宗……”
心電圖上的波浪，漸漸變成了一條直線。
病房裡一片死寂。
近衛文麿跪在地上，低著頭，眼淚流下來。
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恐懼。天皇死了，誰來承擔責任？
誰來麵對國民的憤怒？誰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他抬起頭，看著床上那張慘白的臉，忽然打了個寒顫。
窗外，江戶的夜空一片漆黑。
帝國，完了。
訊息傳到金陵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張浩看了一眼電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李靖問：“司令，什麼事這麼高興？”
張浩把電報遞給他：“鬼子天皇，死了。”
李靖看完，也愣了：“真死了？被氣死的？”
張浩點點頭：“差不多。”
劉仁貴在旁邊嘿嘿笑：“該！讓他們狂！這下好了，天皇都被氣死了，看他們還狂不狂！”
周定方冷靜地說：“天皇死了，鬼子國內肯定要亂一陣子。這是咱們北上的好時機。”
張浩點點頭：“對。所以，準備一下，等到政府軍支撐不住，我們就出兵徐州。”
5月5日，江夏城，作戰室
校長站在地圖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箭頭。小鬼子從北、東兩個方向壓過來，徐州岌岌可危。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校長，前線請求支援。他們說，如果再冇有援軍，徐州……”
校長擺擺手，打斷他：“援軍？我拿什麼給他們？”
參謀長低下頭。何長官咳嗽一聲，小心翼翼地說：
“校長，這個……炎龍軍確實能打。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
“考慮什麼？”校長盯著他。
“校長，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即使炎龍軍北上去搶地盤，但是他們必須要過小鬼子這關。
北方的小鬼子可都是小鬼子的精銳，而且他們的裝甲部隊明顯比南方的要強。
炎龍軍即使最後勝利，也是慘勝，到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眾人都點頭，校長也不例外，最後他拍板決定：“那就命令前線部隊朝著豫州的鄭州城撤退，等待戰機的出現。”
校長下達撤退命令州，在徐州的李長官開始命令各個部隊撤退。
當然撤退也是需要時間的，因為有著幾十萬大軍。
校長的命令也通過政府內部的炎龍軍情報人員傳遞到了張浩這裡。
張浩迅速把自己的幾個心腹叫來。
作戰指揮室。
張浩站在沙盤前，李靖、劉仁貴、周定方、孫義等人陸續到達。
“都到齊了。”張浩點點頭，看向孫義，“你先說說徐州的情況。”
孫義走到沙盤邊，拿起指揮棒：
“諸位，根據我們從江夏得到的情報，校長已經命令徐州守軍撤退。”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他的算盤打得很精——把徐州讓給小鬼子，讓我們和小鬼子去鷸蚌相爭，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劉仁貴一拍桌子：
“嗬嗬，好算盤！讓我們和小鬼子狗咬狗，他在旁邊撿便宜？”
李靖也笑了：
“可惜他不知道，咱們這條狗，咬起人來有多狠。”
眾人鬨笑。
張浩抬手壓了壓，示意繼續。
孫義指著沙盤上的徐州城：
“目前小鬼子的部署是這樣的——北麵是主力，三個師團。東麵和南麵各兩個師團。總共七個師團，大約十八萬人。”
“最多三天，政府軍就會全麵撤出徐州城。到時候，小鬼子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徐州。”
張浩點點頭，看向李靖和劉仁貴：“說說你們的意見。”
李靖盯著沙盤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司令，這次咱們準備出多少部隊？”
張浩反問：“你說呢？”
李靖想了想，開口道：“要我說，乾脆把家底都拉出來——十二個步兵師，六個坦克師！”
劉仁貴愣了一下：
“十二個？那都快二十五萬人了！比小鬼子還多，再加上空軍優勢，小鬼子不得被咱們碾成渣？”
李靖笑了：“要的就是碾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