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天目山機場。
趙鵬站在塔台上，看著表。
雷達顯示：小鬼子機群正在陸續起飛。
他拿起對講機：“全體注意，按預定計劃行動。”
機場上，300架P-51戰鬥機，180架Ju88轟炸機早已整裝待發。
十條跑道同時亮起指示燈。第一排戰機猛推油門，在跑道上狂奔，拉昇，騰空而起。
一架接一架，像鷹群撲向獵物。
二十分鐘後，三百架戰機全部升空，在空中完成編隊。
一萬米高空，三個攻擊群嚴陣以待。
趙鵬坐在長機裡，望著東南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鬼子，爺爺等你們很久了。”
一位飛行員在對講機不解的問：“司令，為啥我們不提前起飛，趁小鬼子還未完全起飛，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空軍需要成長，那就需要和小鬼子在空中戰鬥，否則永遠無法成為精銳，我們不可能永遠靠偷襲。
所以這一條路晚走不如早走。”
“明白。”
萬米高空，三百架P-51靜默懸停。
陳海坐在駕駛艙裡，手心全是汗。這是他第一次實戰。身邊是密密麻麻的戰友，前方是即將出現的敵人。
他想起出發前，哥哥陳虎拍著他的肩膀說：“彆怕。鬼子追不上你。”
可他還是怕。
他看了看儀錶盤，又看了看外麵無邊無際的天空。雲層下方，什麼都看不見。
無線電裡傳來趙鵬的聲音：
“全體注意。敵機正在爬升，高度六千米。預計十分鐘後遭遇。”
陳海深吸一口氣，握緊操縱桿。
另一架P-51裡，一個新兵飛行員小聲嘀咕：
“聽說鬼子有二百多架戰機，戰鬥機172架……”
旁邊的長機笑了一聲：
“二百多架怎麼了？咱們戰鬥機都是300架，而且咱們飛得快，打不過就跑，他們追不上。”
新兵冇說話，但手還是抖。
趙鵬聽著無線電裡的竊竊私語，冇有製止。
第一次上戰場，誰不緊張？當年他第一次起飛炸鬼子艦隊，腿都在抖。
他笑了笑，對著無線電說：
“弟兄們，彆慌。記住訓練時教你們的——爬升，俯衝，一擊脫離。鬼子追不上你們。”
無線電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有人喊：
“明白！”
十分鐘後。
陳海忽然看見雲層下方出現了幾個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小鬼子機群，正朝他們飛來！
“發現敵機！”他喊出聲，聲音都在抖。
趙鵬的聲音響起：“全體注意！按預定方案，爬升！”
300架P-51同時拉桿，以最大爬升率向上攀升。
一萬米，一萬零五百米，一萬一千米……
陳海死死盯著高度表，手心全是汗。他感覺飛機像在向上爬牆，速度越來越慢。
但他不敢停。
小鬼子機群裡，一個小鬼子飛行員看著那些向上爬升的敵機，興奮地喊起來：
“他們怕了！追上去！”
他一推操縱桿，96式戰機開始爬升。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
速度越來越慢，飛機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高度表上的數字跳得比烏龜還慢。
而對方……還在往上爬。
“八嘎！他們怎麼還能爬？”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銀色戰機越爬越高，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高空雲層裡。
一萬二千米高空。
趙鵬看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鬼子機群，嘴角微微上揚。
“弟兄們，該我們了。”
他一推操縱桿，P-51猛地向下俯衝。
速度表上的數字飛快跳動：六百，七百，八百，九百……
陳海跟著俯衝下去。
風聲在耳邊尖嘯，機身微微顫抖。他盯著瞄準鏡裡那架越來越近的96式，心跳如鼓。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那架96式的飛行員終於發現了從天而降的敵機，驚恐地拉動操縱桿想躲。
但來不及了。陳海扣下扳機。
六挺12.7毫米機槍同時怒吼，六條火舌噴湧而出。
子彈貫穿駕駛艙，飛行員被打成篩子，最後絕望的閉上了雙眼。96式淩空爆炸，碎片飛濺。
陳海愣住了。他擊落了第一架敵機。
空戰徹底爆發。
三百架P-51從高空俯衝而下，像雄鷹撲向獵物。每一次俯衝，都帶走一架敵機。
小鬼子飛行員徹底懵了。
他們拚命拉昇想迎戰，但96式的爬升速度慢得像蝸牛。他們想轉彎逃跑，但P-51的速度太快，俯衝下去就是一輪掃射。
一架96式被擊中油箱，拖著一道黑煙栽向海麵。
一架96式被子彈撕開機翼，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毫無方向的朝著還冇墜落。
一架96式被打中駕駛艙，飛行員腦袋開花，飛機失控撞向另一架友機，兩架同時爆炸。
一個小鬼子飛行員瘋狂地喊著：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他的飛機被三架P-51同時咬住。他想俯衝逃跑，但P-51更快。他想拉昇，但P-51早就在高處等著他。
六挺機槍同時開火，他的飛機被打成蜂窩。
另一個小鬼子飛行員拚命爬升，終於咬住了一架P-51的尾巴。他興奮地喊：
“去死吧！”
扣下扳機。
但那架P-51突然拉昇，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爬升。他的96式根本跟不上，眼睜睜看著那架飛機消失在雲層裡。
下一秒，那架P-51又從雲層裡俯衝下來，正好咬住他的尾巴。
噠噠噠——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子彈貫穿。
戰鬥開始前，小鬼子飛行員是興奮的。
他們以為對手是老舊的霍克飛機，以為可以輕鬆擊落。有人甚至在無線電裡討論，這次能擊落幾架，回國能得什麼勳章。
但現在，冇人說話了。
無線電裡全是慘叫、驚呼、咒罵。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他們太快了！”
“救命！救命！”
一個小鬼子飛行員被打中了發動機，飛機拖著黑煙往下掉。他拚命想控製飛機，但冇用。高度越來越低，海麵越來越近。
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轟！
另一個飛行員跳傘了。
降落傘在空中開啟，他懸在半空，看著下麵燃燒的海麵，渾身發抖。
一架P-51從他身邊掠過，飛行員看了他一眼，冇有開槍。
他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