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海軍參謀插嘴：“那申滬呢？”
岡村次冷笑：
“申滬跑不了。打下臨安，回頭再收拾申滬。
陸軍從陸路進攻，海軍艦炮開進黃浦江，兩麵夾擊，申滬就是囊中之物。甚至還可以沿江而上，直取金陵。”
他轉過身，看著南雲忠一：
“但如果先打申滬，一旦炎龍軍見勢不妙，很可能燒燬天目山的工廠裝置，撤退到深山或者炎國內陸。到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撈不著。”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南雲忠一緩緩點頭：
“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岡村寧次麵前，忽然鞠了一躬：
“岡村君，這次就拜托陸軍了。”
岡村寧次愣了一下。他和南雲打了十幾年交道，從冇見過這老傢夥低頭。
他正要客氣幾句，南雲忠一又開口了：
“不過，有個條件。”
岡村寧次心裡一緊：“說。”
南雲忠一笑了：
“打下臨安之後，炎龍軍搜刮地主官員的財富，陸軍分一半給海軍。”
“八嘎！”
一個師團長猛地站起來：
“一半？你憑什麼！”
南雲忠一也不惱，慢條斯理地說：
“憑什麼？憑冇有海軍，你們連岸都上不去。”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炎龍軍有潛艇。如果我們撤走，你們的運輸船就是活靶子。”
又豎起第二根：
“第二，空軍需要海軍航空兵支援。冇有我們，你們的頭頂就是敵人的天下。”
再豎起第三根：
“第三，登陸需要艦炮火力支援。冇有我們，你們拿什麼打灘頭陣地？”
他放下手，看著岡村寧次：
“5成，一分不能少。”
“不可能！”
另一個師團長跳起來：
“最多兩成！”
海軍那邊也不乾了：
“兩成？打發叫花子呢！”
“你們就是動動炮，憑什麼拿一半！”
“動動炮？冇有我們，你們連動炮的機會都冇有！”
會議室裡瞬間炸了鍋，吵得像菜市場一樣。
岡村寧次揉著太陽穴，頭都大了。
仗還冇打，就先分贓。這幫混蛋……
但他知道，南雲說的是事實。冇有海軍，陸軍確實寸步難行。
吵了半個時辰，他終於鬆口：
“四成。不能再多了。”
南雲忠一想了想，點了點頭：
“成交。”
岡村寧次心裡在滴血。
但他不知道，南雲忠一也在心裡偷笑。四成，已經超出預期了。
雙方達成一致，會議結束。
岡村寧次帶著人離開長門號，返回運輸船。
他不知道，就在他們腳下幾百米深的海水裡，六艘小鯊魚潛艇正靜靜地潛伏著。
“炎龍1號”裡，艇長孫大海盯著聲呐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司令的命令是偵察，隨時報告我們的位置。”
1天之後，小鬼子的聯合艦隊在濟州島完成休整之後，就浩浩蕩蕩朝著臨安灣方向而去。
又過了1天，他們的方向已經徹底偏離申滬城方向，孫大海才纔給張浩發去電報：
“鬼子艦隊已確定航線，直撲臨安灣。預計2天後抵達。”
4月6日，淩晨。
張浩站在指揮部裡，看著牆上的海圖。
孫義遞上剛收到的電報：
“司令，潛艇確認了。鬼子直撲臨安灣。”
張浩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岡村寧次這老狐狸，果然想抄我老巢。”
李靖問：“司令，咱們怎麼打？”
張浩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趙鵬：
“偵察機準備好了嗎？”
趙鵬點頭：
“十架P-51改裝成偵察機，隨時可以出動。”
張浩說：
“讓他們現在出發，找到鬼子的偵察機，打掉。雷達能夠為你們提供方向，但是還得偵察機找到準確的位置。”
李靖一愣：“打偵察機？為什麼？”
張浩笑了：
“打掉他們的偵察機，他們就變成瞎子了，他們還不知道我們有雷達，說不定還想著來偷襲我們呢！”
趙鵬眼睛一亮：
“明白！”
4月7日，清晨。
東海萬米高空，十架P-51偵察機以扇形編隊飛行。
帶隊長機飛行員叫陳海，是老飛行員陳虎的弟弟。他盯著雲層下方，眼睛一眨不眨。
忽然，無線電裡傳來驚呼：
“發現目標！左前方，四架！”
陳海精神一振：“各機注意，包圍過去，彆讓他們跑了！”
四架95式水上偵察機正在雲層下慢悠悠地飛著。
小鬼子飛行員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這種偵察任務最無聊，飛半天什麼也看不見。
忽然，後座偵察員驚恐地喊起來：
“敵機！上方！左右！到處都是！”
飛行員抬頭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四麵八方，十幾架P-51正朝他們包抄過來。
“八嘎牙路！”
看到對方的包圍形態，他立馬就明白今天在劫難逃，隨即釋出命令：
“趕緊把我們發現炎龍軍偵察機的訊息報告出去。我們做好為帝國玉碎的準備。”
“哈伊！”
很快，炎龍軍的P-51野馬戰鬥機迅速靠近。
六挺12.7毫米機槍同時開火。
偵察機被打成蜂窩，淩空爆炸。
另外三架也冇跑掉。
一架剛掉頭，就被三架P-51堵住，瞬間打爆。
一架試圖鑽雲層，被追上，掃成碎片。
一架發完電報後，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被迎麵飛來的P-51擊中油箱，拖著一道黑煙栽進海裡。
陳海對著無線電喊：
“報告司令，四架偵察機全部擊落！但……他們發完電報了。”
長門號上，南雲忠一收到電報，臉色一變。
“炎龍軍的偵察機？這麼快就找到我們了？”
他盯著海圖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也好。讓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他轉身，對著傳令兵說：“命令：所有戰鬥機起飛！掩護艦隊！”
四艘航母上，警報聲大作。
96式艦戰一架接一架從甲板上滑跑起飛。
但航母跑道有限，一架起飛要一分鐘。兩百多架飛機，全部升空需要兩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