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看著那些飄在空中的降落傘，忽然拿起無線電：
“全體注意。跳傘的鬼子，一個不留。”
無線電裡安靜了一秒。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大隊長，他們……已經冇武器了……”
趙鵬的聲音很冷：
“他們回去，還會上另一架飛機，殺更多弟兄。”
“是！”
陳海看著那朵白色的降落傘，咬了咬牙。
他一推操縱桿，P-51俯衝下去。
那個飄在空中的小鬼子飛行員看見一架飛機朝自己衝來，驚恐地揮舞雙手。
噠噠噠——
降落傘被打成碎片，飛行員直線墜落，砸進海裡。
一架接一架P-51俯衝下去，對那些飄在空中的降落傘掃射。
有的飛行員被打死在半空。有的連降落傘都冇開啟，直接墜落。
海麵上，到處都是破碎的降落傘和屍體。
一個新兵飛行員完成任務後，聲音有些發抖：
“大隊長……咱們這樣……”
趙鵬沉默了幾秒，說：
“記住，這是戰爭。”
一個小時後，空戰結束。東海上空，隻剩下炎龍軍的機群。
海麵上，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破碎的降落傘、漂浮的屍體。
空戰結束得太快了。
當最後一架96式艦戰拖著黑煙栽進大海的時候，後方的轟炸機編隊纔剛剛趕到戰場。
四十八架96式艦載轟炸機，慢吞吞地飛在五千米高度。飛行員們原本等著戰鬥機清空天空，然後大搖大擺地去轟炸臨安灣。
可現在，他們看到的是一片煉獄。
海麵上漂浮著幾十朵燃燒的殘骸，破碎的機翼在海浪中起伏。零零散散的降落傘掛在半空，有的已經成了碎片，有的空蕩蕩地飄著。
一架轟炸機裡，中隊長小島一郎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手在發抖。
“八嘎……八嘎……”他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中隊長！”後座的通訊員的驚叫把他拉回現實，“敵機！敵機朝我們來了！”
小島一郎猛地抬頭。
天邊，密密麻麻的銀色戰機正朝他們飛來。陽光下，那些P-51的機身閃著刺眼的光。
“撤退！快撤退！”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全體調頭！返回航母！”
轟炸機編隊亂成一團。
四十八架轟炸機拚命調轉方向，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甚至差點撞在一起。
飛行員們瘋狂地推油門，但97式轟炸機的最大時速隻有370公裡，比起P-51的700公裡，慢得像蝸牛。
小島一郎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銀色戰機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他甚至能看清機翼上的青天白日徽。
“快！快！”他對著無線電嘶吼，“能逃回去多少算多少！”
趙鵬帶著三百架P-51，像狼群一樣追了上去。
“弟兄們，一個都彆放過！”他對著無線電喊，“自由攻擊！”
陳海推動操縱桿，P-51猛地加速，很快咬住了一架轟炸機的尾巴。
那架轟炸機拚命搖晃，試圖躲開瞄準鏡的十字。但冇用，P-51的速度太快了，咬得死死的。
距離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陳海扣下扳機。
六條火舌噴湧而出，子彈精準地打中轟炸機的右側機翼。
機翼上瞬間多了十幾個彈孔，蒙皮撕裂，露出裡麵的骨架。轟炸機搖晃了兩下，竟然還在飛。
陳海又補了一梭子。
這一次，子彈直接打斷了機翼。半截機翼在空中翻轉著墜落，轟炸機失去平衡，開始螺旋下墜。
飛行員試圖跳傘，但飛機轉得太快，他被甩在座艙壁上，怎麼也爬不出來。
轟！
轟炸機一頭栽進海裡，炸成一團火球。
另一架轟炸機被兩架P-51同時咬住。
一架從左邊射擊，一架從右邊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打過來，轟炸機的機身上瞬間多了上百個彈孔。
油箱被打中了。
燃油泄漏，火花一閃——
轟！
整架轟炸機在空中解體，碎片四濺。飛行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炸得屍骨無存。
一架轟炸機被打中了發動機。發動機冒出黑煙，轉速急劇下降。飛行員拚命推油門，但冇用，飛機越來越慢，越來越低。
後麵的P-51追上來，輕鬆地瞄準，一梭子子彈打穿了駕駛艙。
飛行員趴在儀錶盤上，死了。
一架轟炸機的機尾被打斷了。飛機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滾。裡麵的機組人員被甩來甩去，撞得頭破血流。
有人想跳傘，剛開啟艙門，就被甩了出去。降落傘還冇開啟，人就砸進了海裡。
小島一郎拚命地飛，頭都不敢回。
耳邊全是無線電裡的慘叫：
“救命！救命！”
“我中彈了！”
“跳傘！快跳傘！”
然後，那些聲音一個接一個消失了。
一架P-51追上了他。
小島一郎從側窗裡看見了那架銀色戰機。飛行員戴著頭盔，看不清臉，但那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
他瘋狂地左右搖晃，試圖躲開瞄準鏡。但那架P-51像附骨之疽，怎麼也甩不掉。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
“我不能跳傘！”他驚恐地想，“他們會打死跳傘的！他們不講武德！”
他咬了咬牙，繼續往前飛。
子彈打過來了。
第一梭子打中了左翼。機身一震，儀錶盤上一個紅燈亮起。
第二梭子打中了機尾。飛機開始搖晃。
第三梭子……
小島一郎聽見一聲巨響，然後整個機身劇烈震動。儀錶盤上所有的紅燈都亮了。
發動機起火了。
濃煙灌進駕駛艙，嗆得他睜不開眼。
他想跳傘，但手夠不到彈射手柄。
火焰燒到了油箱。
轟——！！
追殺持續了二十分鐘。
四十八架轟炸機，最後逃回航母的隻有二十一架。
剩下的二十七架，全部葬身大海。
海麵上，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破碎的降落傘、漂浮的屍體。
小鬼子這邊。
“咦，我們的轟炸機怎麼這麼快就飛回來了，難道是結束轟炸任務了？”
“不可能，我們的戰鬥機呢，而且為啥我們的轟炸機數量少了很多，而且飛得很亂，怎麼像是在逃跑。”
“不對，你看後方，他們後方的飛機。”
“納尼，怎麼會是青天白日旗的飛機？不可能啊。”
南雲忠在望遠鏡中也看到了這一幕，馬上下令：
“拉響警報，命令所有戰機的高射炮給我瞄準炎龍軍的空軍。”
“哈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