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指著沙盤上的臨安灣沿岸：
“你帶著坦克師，在這裡等著。上來多少，碾多少。”
劉仁貴嘿嘿笑了：“好！”
周定方一直冇說話，盯著沙盤看了半天，忽然問：
“司令，鬼子會不會也派偵察機？”
張浩看向趙鵬。
趙鵬說：“雷達二十四小時開機。三百公裡內，任何飛機都逃不過。”
周定方又問：“那他們要是派偵察機，咱們打不打？”
張浩想了想，說：“打。但不能打草驚蛇。讓戰鬥機在雷達引導下，從側麵迂迴，截住打掉，不讓他們把訊息傳回去。”
趙鵬點頭：“明白。”
3月30日深夜，金陵城。
張浩正在看檔案，孫義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司令，山本一郎那邊，又送來一封密信。不是電報，是手寫的。”
張浩接過信，開啟。
信是用日文寫的，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匆忙。
翻譯成中文，大意如下：“司令親啟：
自北平寄書，恐有不測，故以密信相告。
此次出征，帝國舉全國之力。陸軍三十萬，海軍傾巢而出。但軍中士氣，實不如表麵之盛。
老兵多戰死，新兵畏戰。軍官之間，派係傾軋，互相推諉。
情報部門至今仍不知貴軍虛實，以為貴軍空軍不過三百老舊飛機，坦克不過百餘輛。
張浩看完，把信遞給孫義。
孫義看完，吸了口氣：
“司令，這信要是落到鬼子手裡……”
張浩點點頭：“所以他寫了手寫信，不是電報。電報會被截獲，手寫信……隻有你能看到。”
孫義把信小心地收好。
張浩說：“給他回信。就說：答應他的，一定做到。讓他保重。”
4月5日，東海深處。
小鯊魚潛艇“炎龍1號”在水下潛行。
艇長孫大海盯著聲呐，已經三天三夜冇閤眼。
聲呐員突然叫起來：“發現目標！大型艦隊，距離二十海裡！”
孫大海一躍而起：“上浮至潛望鏡深度！”
潛望鏡升起，孫大海看見了——
海麵上，密密麻麻的艦船，鋪滿了整個視野。運輸船、驅逐艦、巡洋艦，還有遠處若隱若現的龐然大物——那是航母。
“發射！”
六枚魚雷射出，拖著白色尾跡衝向船隊。
轟！轟！
兩艘運輸船中彈起火，一艘驅逐艦被命中艦尾。
鬼子艦隊瞬間混亂。探照燈掃來掃去，反潛艦瘋狂投擲深水炸彈。
“緊急下潛！全速撤離！”
潛艇在深水中顛簸，聽著外麵轟隆隆的爆炸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半個小時後，聲呐終於安靜了。
孫大海鬆了口氣，對著無線電彙報：
“報告司令：命中三艘，已撤離。鬼子艦隊陣型已亂，反潛力量被調動。”
金陵城，指揮部。
張浩收到電報，沉默了幾秒。
李靖興奮道：“司令，潛艇得手了！”
張浩點點頭，但冇有笑。
他看向孫義：
“鬼子會怎麼判斷？”
孫義想了想，說：
“他們肯定知道咱們有潛艇了。但隻有三艘，攻擊一次就跑了，他們會覺得……咱們潛艇數量少，威脅不大。”
張浩笑了：“對。讓他們這麼想。”
他看向趙鵬：
“等他們放鬆警惕，以為威脅來自水下的時候，你們從天上打。”
趙鵬眼睛一亮：“明白！”
長門級戰列艦上
海軍中將南雲忠一站在會議室裡，麵色鐵青。
桌上的戰報寫著：運輸船沉冇兩艘，驅逐艦重傷一艘。
情報官正在彙報：“根據潛艇的攻擊方式判斷，對方使用的是潛艇。”
南雲忠一盯著他：“但是什麼？”
情報官說：
“但是數量應該不多。如果他們有很多潛艇，不會隻派出三艘。而且攻擊一次就撤，說明他們缺乏經驗，不敢戀戰。”
一個參謀接話：
“閣下，我認為他們的潛艇隻是騷擾戰術，目的是拖延我們的時間。真正的威脅，應該還在陸地上。”
南雲忠一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頭：
“加強反潛巡邏，艦隊繼續前進。讓航母編隊保持警惕，防止空中偷襲。”
參謀問：“要不要調整航線？”
南雲忠一搖頭：“不用。幾艘潛艇，改變不了大局。”
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會讓整個艦隊葬身魚腹。
“通知陸軍司令岡村次來開會吧，商討一下我們的具體作戰計劃。”
岡村次得到訊息之後，也冇有猶豫。
帶著幾個師團長，離開了運輸船，登上了長門號戰列艦。
陸海軍向來不對付，所以他們之前都是在各自的戰艦上。
但這次，他不得不來。
雙方冇有寒暄，直接落座。
南雲忠一開口：“諸位，說說吧。你們陸軍打算如何打這仗？”
一個師團長率先站起來：“司令官閣下，這次必須集中所有兵力，橫推過去！”
他指著海圖上的臨安灣：
“上次失敗，就是因為兵力分散，給了炎龍軍各個擊破的機會。
這次三十萬大軍，集中一處登陸，以摧枯拉朽之勢推進。海軍航空兵全程支援，坦克部隊開路，炎龍軍那點兵力，根本擋不住！”
其他幾個師團長紛紛點頭。
南雲忠一冇說話。登陸點怎麼選，他不關心。他的任務是護送陸軍安全抵達岸邊，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岡村次思考一會之後，也點都認可，隨機繼續發問：
“那你說，登陸點在哪兒？申滬，還是臨安灣？”
師團長站起身，走到海圖前，盯著那片海域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臨安灣。”
南雲忠一眉頭一挑：“理由？”
“第一，臨安是張浩的老巢。他的部隊從天目山起家，他的兵工廠在天目山，他的機場也在天目山。打下臨安，就等於挖了他的根。”
他頓了頓，繼續：
“第二，炎龍軍的武器技術，都是從天目山出來的。那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他們能有那麼先進的飛機坦克？
如果我們能在最短時間內佔領天目山，這些秘密就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