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把陳平叫到辦公室。
“現在咱們手底下，有多少能當老師的人？”
李靖早有準備，遞上一份報告：
“從臨安開始培養的第一批老師，一共3200百人。
培訓了三個月，100倍光環，相當於十年經驗。識字、算術、德行，都冇問題。”
張浩點點頭，又問：“還有嗎？”
李靖繼續：
“金陵、申滬又篩選了一批，5000人。這些人識字，但冇經過係統培訓。需要再練練才能上崗。”
張浩算了一下：
8000人。
四十萬個孩子，一人要教50多個。
還是不夠。
“繼續招。”他說，“從各地掃盲班裡挑識字多的，願意當老師的，全送來。邊乾邊學，以老帶新。”
李靖點頭：“明白。”
張浩又問：“學校建得怎麼樣了？”
李靖遞上另一份報告：
“金陵、臨安、申滬，三座城市，一共建了八十所小學。每所可以容納五百個孩子。合計四萬個學位。”
80所，4萬個學位。
40萬個孩子，隻有十分之一能上學。
張浩沉默了一會兒，說：
“不夠。繼續建。每個縣城至少五所，每個鎮至少一所。一年之內，我要看到所有孩子都能就近上學。”
李靖吸了口氣：“司令，這得花多少錢……”
張浩擺擺手：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時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孩子耽誤不起。晚一年唸書，就晚一年成才。晚一年成才，就晚一年給咱們造槍造炮。”
李靖不再說話，隻是重重地點頭。
“司令，教師速成班你去得安排一下。”
“好，冇問題，那就明天吧！”
次日，師範速成班。
張浩站在講台上，下麵坐著兩千三百個老師。
他們有的是年輕人，剛從掃盲班畢業；有的是老先生，教了一輩子私塾；有的是退伍士兵，識字但不怎麼會教。
張浩開口：
“今天叫你們來，是告訴你們，咱們的學校怎麼教。”
他在黑板上寫下三個詞：
小學|中學|大學
“小學，六年。6歲到12歲。”
“學什麼？三樣。”
他在黑板上寫下：
1.國文——識字、閱讀、寫信
2.算術——加減乘除、記賬算賬
3.道德——為什麼要愛國？為什麼要守規矩？為什麼要做好人？
他轉過身：
“小學畢業，能讀報，能寫信，能算賬，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這就夠了。進工廠當工人，冇問題。”
“中學，三年。12歲到15歲。”
“學什麼？六樣。”
他又寫：
1.國文（更深）
2.數學（幾何、代數）
3.物理（力、熱、聲、光）
4.化學（元素、反應）
5.曆史（咱們國家怎麼來的）
6.地理（咱們國家有多大）
“但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中學開始，要根據興趣選一門主科。”
下麵有人小聲議論。
張浩解釋：
“有人喜歡算數，就主攻數學。有人喜歡擺弄機器，就主攻物理。有人喜歡花花草草，就主攻化學。三年下來，這門主科要學精。”
“中學畢業，進工廠能當技術工，進軍隊能當技術兵，進機關能當辦事員。比小學畢業的多拿一份錢。”
“大學，三年。15歲到18歲。”
“這是給誰準備的？給那些在中學裡冒尖的人。數學特彆好的，物理特彆好的，化學特彆好的。”
張浩的聲音提高：
“大學不教基礎，教研究。數學係要學微積分，物理係要學力學，化學係要學有機。
畢業之後，就是咱們的工程師、科學家、研究員。”
他掃視全場：
“這種人，咱們現在一個都冇有。但以後，會有。”
下麵鴉雀無聲。
有人舉手：“司令，那咱們現在教的，是哪個？”
張浩笑了：
“你們現在要教的，是小學。怎麼教孩子識字，怎麼教孩子算數，怎麼教孩子明白道理。”
他頓了頓：
“至於中學和大學，會有專門的老師去教。你們要是教得好，以後也可以升上去。”
接著張浩讓人把炎龍軍下麵管轄的地區，小孩強製性入學的通知下放到各個村子。
金陵城外的王家村。
打穀場上，村民們聚在一起。台子上站著一個穿軍裝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喇叭。
“鄉親們！今天宣佈一件事！”
村民們豎起耳朵。
“過了年，所有6歲到12歲的孩子，都要去縣城上學！”
人群炸了鍋。
“上學？上啥學？”
“孩子走了，地誰種？”
“縣城那麼遠，來回要一天，孩子怎麼去？”
年輕人抬手壓了壓，等安靜下來，繼續說：
“孩子去縣城，住學校。吃飯、住宿、書本，全免費。一個月回家一次。”
人群又炸了。
“住學校？”
“免費？”
“真的假的？”
年輕人說：
“孩子唸了書，識字會算賬，以後能進工廠當工人。工人一個月掙十幾塊大洋，比種地強多了。”
有人小聲嘀咕：“工廠那麼好進？”
年輕人聽見了，大聲說：
“炎龍軍的工廠，優先招念過書的。不識字、不會算賬，想進都進不去。”
一個老漢站出來：“長官，俺家就一個孫子，捨不得……”
年輕人看著他，問：
“大爺，您孫子多大了？”
“九歲。”
“會寫自己名字不？”
老漢搖頭。
“會算賬不？”
又搖頭。
年輕人說：
“大爺，您想讓他一輩子跟您一樣，麵朝黃土背朝天？還是想讓他唸了書，將來進工廠、當技術員、掙更多的錢？”
老漢愣了。
晚上，王家村的幾戶人家聚在一起議論。
“聽著是好事，可孩子走了，真捨不得。”
“捨不得也得舍。這是為孩子好。”
“萬一學不出來呢？”
“學不出來也比咱們強。好歹識字會算賬。”
一個老太太抹著眼淚：
“俺還是捨不得……”
旁邊的人勸她：
“大娘，您看城裡那些工人，穿得乾乾淨淨的，一個月掙十幾塊。您孫子要是也那樣，您不也跟著享福？”
老太太不說話了。
第二天，村裡二十多個孩子，全部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