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點點頭:
“對。山本一郎負責搭橋,你的人負責過橋。等橋搭好了,橋那頭有什麼,咱們就知道了。”
三天後,第二批人出發了。
一個扮成商人,去北平“做生意”。一個扮成學生,去北平“求學”。一個扮成難民,去北平“投親”。
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找到山本一郎,接上頭,然後留在那裡,慢慢發展。
3月中旬,江夏城。
一個叫“老劉”的糧食商人,在城裡開了一家糧鋪。他說話和氣,做生意公道,很快和街坊鄰居混熟了。
老劉是第一批學員,也是江夏組的核心。
他的目標,是政府軍後勤部的一個科長,姓馬,負責軍糧采購。
老劉的辦法很簡單:先交朋友,再送錢。
第一次見麵,是在一家酒樓。老劉“偶遇”馬科長,主動上前敬酒,聊了幾句,發現兩人是同鄉。馬科長很高興,多喝了幾杯。
第二次見麵,老劉上門拜訪,帶了兩瓶好酒、一條好煙。馬科長推辭幾句,收下了。
第三次見麵,老劉“不小心”聽到馬科長在發牢騷——家裡孩子病了,冇錢抓藥。老劉二話不說,掏出五十塊大洋塞給他:“老鄉有難,我不能看著。”
馬科長的眼圈紅了。
半個月後,馬科長開始主動找老劉聊天。聊軍糧采購的事,聊後勤部的內幕,聊誰和誰不和,聊誰收了誰的錢。
老劉一邊聽,一邊記。晚上回去,用密寫藥水寫在紙上,交給一個賣煙的小販。
與此同時,另一組人盯上了江夏城裡的一條大魚——侍從室的一個秘書,姓鄭,能接觸到校長批閱的檔案。
這人的弱點不是錢,是女人。
孫義派了小月去。她扮成舞女,混進了鄭秘書常去的舞廳。兩個月後,鄭秘書已經離不開她了。
而她枕頭邊聽到的訊息,源源不斷地傳回臨安。
申滬租界,霞飛路。
一個叫“阿祥”的年輕人,在一家洋行裡當跑腿。他勤快,嘴緊,老闆很喜歡他。
阿祥也是第一批學員。
他的任務,是盯著那些和洋人往來的炎國人。
名單是張浩給的——十七個人,都是上次清洗時逃進租界的漢奸、奸商。
阿祥的辦法很簡單:跟著他們,看他們見誰,記他們說什麼。
一個姓錢的奸商,每週三下午都會去一家咖啡館,和一個日不落帝國人見麵。阿祥裝作送咖啡的夥計,偷聽了幾句——他們在商量怎麼往東南走私鴉片。
一個姓趙的漢奸,經常出入一家賭場,和一個法國人一起賭錢。阿祥裝作賭客,湊過去看了幾眼——法國人輸了不少錢,趙漢奸幫他付了賭債。
阿祥把這些都記下來,交給一個賣煙的小販。
3月底,第一份完整的情報送到張浩桌上。
江夏組:政府軍內部派係鬥爭激烈,有人主戰,有人主談。
後勤部**嚴重,軍糧采購至少有三成被貪墨。
侍從室秘書透露,校長對炎龍軍非常忌憚。
租界組:名單上十七個人,有十二個有確鑿的通敵證據。
剩下的五個,正在進一步跟蹤。另外,鷹醬國、高盧國、日不落帝國三國領事近期頻繁密會,似乎在醞釀新的陰謀。
張浩看完,笑了。
他把情報遞給孫義:
“乾得不錯。”
孫義撓撓頭,嘿嘿笑了。
張浩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幅地圖前。
高句麗,那裡有小鬼子的關東軍,有仇視小鬼子的高麗人,有可以利用的矛盾。
安南、南掌。那裡是高盧國人的殖民地,南洋,呂宋、滿剌加、婆羅洲。
那裡有鷹醬、日不落、馬車伕的利益,也有大量的同胞。
孫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些摸不著頭腦:
“司令,您在看啥?”
張浩冇有回答,隻是說:
“孫義,咱們的網,不能隻撒在江夏和北平。”
孫義一愣:“那還撒哪兒?”
張浩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孫義看著那些陌生的地名,撓撓頭:
“這……這些地方,咱們現在也夠不著啊。”
張浩笑了:
“現在夠不著,以後呢?先派人過去,不做大事,就做生意,交朋友,認認路。等以後用得上的時候,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孫義點點頭:“明白了。”
一個月後,幾批人分彆出發。
一批去東北,扮成皮貨商人。一批去安南,扮成藥材販子。一批下南洋,扮成跑船的夥計。
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活著,待著,看著。
等有一天,張浩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能遞上一份情報。
4月底,孫義把三個月來的情報整理成冊,送到張浩桌上。
厚厚的一本,分門彆類:
國內篇
江夏:政府軍兵力部署、派係鬥爭、高層態度、後勤漏洞
炎北:小鬼子調動、偽軍動態、山本一郎線、光明會線
租界:漢奸名單、洋人動向、走私網路
國外篇(初建)
東北:已派人,待反饋
安南、南掌:已派人,待反饋
南洋:已派人,待反饋
張浩一頁頁翻完,合上冊子。
孫義站在旁邊,有些緊張:
“司令,還行不?”
張浩點點頭:
“行。三個月,能做成這樣,不容易。”
孫義鬆了口氣,嘿嘿笑了。
張浩看著他,忽然問:
“你自己呢?這三個月,累不累?”
孫義愣了一下,然後撓撓頭:
“累是累點,但……有意思。以前打仗,是明刀明槍。現在這活兒,跟下棋似的,一步一步,把人算進去。”
張浩笑了:
“喜歡就好。以後這盤棋,還大著呢。”
窗外,暮色漸濃。
天目山的夜,很靜。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人,還在繼續他們的工作。
有的在酒桌上推杯換盞,有的在舞池裡翩翩起舞,有的在賬房裡撥弄算盤,有的在碼頭上搬運貨物。
冇人知道他們的名字。
張浩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發現內部的問題,現在還有教育的問題。
這也是重中之重,不能重走平行時空的老路呀。
自己不就是開開心心的在大學玩了4年嘛,虛度光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