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放下報告，沉默了很久。
李靖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終於，張浩開口了：“是我的錯。”
李靖一愣：“司令？”
張浩站起身，走到窗前：
“臨安打下早，我親自盯著，物資充足。金陵有臨安撐著，也冇問題。申滬……我把它忘了。”
他轉過身，目光冷峻：“但這不是洋人發國難財的理由。”
張浩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一張紙，開始寫：
“第一，洋人聯合封鎖海麵，攔截所有商船。”
“第二，他們壟斷申滬市場，高價出售物資。”
“第三，他們故意製造恐慌，逼百姓就範。”
他寫完，抬起頭：“李靖，你覺得他們這麼做，圖什麼？”
李靖想了想：“圖錢唄。一千萬人的市場，夠他們賺翻了。”
張浩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止。他們還想讓百姓恨咱們。你想，百姓買不到平價物資，會不會怨咱們？
會不會覺得是咱們冇本事，才讓洋人欺負他們？”
李靖恍然大悟：“陰險！太陰險了！”
張浩冷笑：“陰險是陰險，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李靖問：“什麼事？”
張浩冇有回答，隻是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係統，申滬那邊需要大量物資。糧食、布匹、煤油、火柴、藥品……越多越好。”
係統懶洋洋地報出一串價格。
張浩大手一揮：“全買了。”
金條銀元嘩啦啦流出去，換來的物資堆滿了係統空間。
他退出係統空間，對李靖說：“傳令下去：三天後，在申滬開設‘百姓超市’。價格隻有洋人鋪子的七成。”
李靖眼睛一亮：“好！”
很快，一輛接著一輛GMC卡車朝著申滬城而去，裡麵裝的都是張浩兌換出來的物資。
一月三十日，申滬最繁華的金陵路上，一家新店開張了。
門口掛著大紅的招牌，寫著四個大字：“百姓超市”。
店裡貨架上，擺得滿滿噹噹。大米、麪粉、煤油、火柴、布匹、食鹽、藥品……應有儘有。
最讓人震驚的，是牆上的價目表：
大米：0.21元\\/斤（洋人鋪子0.30元）
煤油：0.56元\\/升（洋人鋪子0.80元）
火柴：0.28元\\/盒（洋人鋪子0.40元）
布匹：0.70元\\/米（洋人鋪子1.00元）
一個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擠到櫃檯前，盯著價目表看了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真的？”
店員笑著點頭：“大娘，真的。百姓超市，童叟無欺。”
老太太二話不說，掏出錢袋：“給我來二十斤米！十尺布！五盒火柴！”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城。
不到一個時辰，百姓超市門口排起了長龍。
有人提著籃子，有人推著車，有人扛著麻袋。買到的人滿臉笑容，冇買到的人焦急地往前擠。
一箇中年漢子買了五十斤米，扛在肩上，笑得合不攏嘴：
“這下好了！洋人想坑咱們，有炎龍軍給咱們撐腰！”
租界裡，布萊克正在喝下午茶。
史密斯推門進來，臉色鐵青：“布萊克，出大事了！”
布萊克放下茶杯：“怎麼了？”
史密斯把一份報告拍在他麵前：
“炎龍軍在申滬開了超市！價格隻有咱們的七成！咱們的貨，一袋都賣不出去了！”
布萊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彆急。開一家超市能有多少貨？撐不了幾天。”
一週後，百姓超市不僅冇關門，反而開了第二家分店。
價格冇漲，反而降了——大米兩毛，煤油五毛，火柴兩毛五。
史密斯又來了，這次臉色更差：
“布萊克，咱們的貨……全爛在倉庫了！”
布萊克慌了：“不可能！他們從哪兒進的貨？海上不是封鎖了嗎？”
杜邦也推門進來，聲音沙啞：
“各國的艦隊說，冇有一艘船突破封鎖。他們的貨……好像是自己變出來的！”
布萊克癱坐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月後，百姓超市開遍了東南三城及其周圍的縣城。
金陵三家，臨安兩家，申滬五家，各縣各鎮也有分號。
價格，已經降到市場價的六成。
洋人的貨物，堆在倉庫裡發黴。
布萊克、史密斯、杜邦三人坐在一起，誰也不說話。
貨賣不出去，國內催著要錢，他們拿什麼交代？
張浩站在金陵總店的門口，看著絡繹不絕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
李靖遞上一份報表：
“司令，一個月下來，百姓超市淨利潤……四百二十萬大洋。”
張浩接過報表，看了一眼，笑了：
“夠再建五座軍校了。”
李靖感慨道：“司令，您這招真高。洋人封鎖，本想卡咱們脖子。
結果呢？他們貨爛在倉庫，咱們賺得盆滿缽滿。”
張浩搖搖頭：
“賺錢是小事。重要的是，渠道打通了。”
他轉過身，望著遠處正在建設的新廠區：
“等咱們自己的工廠投產了，這些東西，直接就能擺上百姓超市的貨架。不用進口，不用看洋人臉色。”
李靖眼睛一亮：“這纔是真正的……那叫啥來著？”
張浩笑了：
“叫‘產銷一體’。”
一個月後，洋人宣佈解除封鎖。
布萊克灰溜溜地被調回國內。
據說，他在碼頭等船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個來進貨的中國商人。
商人笑著問他：“布萊克先生，買不買大米？兩毛一斤，便宜。”
布萊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遠處，工廠的煙囪開始冒煙。
第一批自己生產的布匹、麪粉、火柴，即將擺上百姓超市的貨架。
2月10日，臨安城外，天目山深處。
張浩站在一處隱蔽的山穀入口，身後跟著孫義。
山穀裡霧氣繚繞，幾排木屋若隱若現。
門口冇有掛牌子，隻有兩個便衣守著，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帶著傢夥的。
“就是這兒？”張浩問。
孫義點頭：“按照您的吩咐，選址在天目山深處。
離最近的村子有二十裡，方圓十裡無人煙。訓練場、宿舍、食堂、倉庫，都齊全了。”
張浩往裡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保密措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