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縣城裡召開公審大會。
台上,王老爺和幾個紈絝地主跪成一排。台下,密密麻麻站滿了從各村趕來的百姓。
王大牛站在台上,拿著喇叭,一條一條念王老爺的罪狀:
“王德財,王家村地主。二十年來,放高利貸逼死三條人命!強占民田五百畝!
勾結官府,欺壓百姓!鬼子佔領期間,給鬼子送糧送錢,當漢奸!”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喊聲:
“殺了他!殺了他!”
王老爺跪在台上,渾身發抖。
王大牛放下喇叭,問:
“王德財,你還有什麼話說?”
王老爺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忽然喊起來:
“我……我捐地!我把地都捐了!饒我一命!”
王大牛冷笑:
“晚了。”
他一揮手。
王老爺被帶走。
公審大會後,王老爺的地契被當眾燒掉。
火焰騰起,黑煙滾滾。百姓們圍著火堆,歡呼雀躍。
一個年輕人湊到王大牛身邊,小聲問:
“隊長,那些地真的都燒了?”
王大牛搖搖頭:
“燒的是地契,不是地。地已經分給你們了。”
年輕人愣了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
這個村子的情況其他地方也同樣出現,特彆是一些宗族勢力,最後被分散,去往不同的村子,農村也結束了宗族勢力的問題。
至於他們的反抗,在炎龍軍的部隊麵前,就是找死。
最後所有人都成為了俘虜。
一個月後,東南的分地運動基本結束。
統計數字送到張浩桌上:完成分地的村莊10320個,分地人口1500萬,發放土地證460萬張。
李靖站在旁邊,感慨道:
“司令,現在那些農民,提起炎龍軍,個個豎大拇指。”
張浩點點頭,冇說話。
劉仁貴笑著說:
“以後咱們招兵,再也不愁冇人來了。”
“馬上到了春季,今年會是一個好收成的。”
租界的白皮鬼子一直小動作不斷。
1月20日,申滬租界。
布萊克坐在領事館的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情報上隻有短短幾行字,卻讓他看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申滬城內,所有商鋪均已關閉。
漢奸、奸商或被捕,或逃入租界。目前城內僅剩洋商開設的商店仍在營業。”
布萊克放下情報,嘴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史密斯的號碼:“史密斯先生,有空來我這兒坐坐嗎?有筆大生意要談。”
一個小時後,日不落、鷹醬國、高盧三國領事聚在布萊克的辦公室裡。
杜邦最先看完情報,眼睛一亮:“申滬一百多萬人,日常所需的糧食、布匹、煤油、火柴……全得從咱們這兒買?”
史密斯笑了:“何止日常所需。他們工廠要原料,軍隊要物資,百姓要吃飯。隻要咱們卡住供應,整個東南都得聽咱們的。”
布萊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那片剛剛光複的區域,目光陰冷:
“這次咱們雙管齊下。”
他拿起桌上的地圖,指著申滬的位置:
“第一,聯合各國艦隊,徹底封鎖東南沿海。任何商船,隻要敢往金陵、臨安、申滬方向去,一律攔截。”
史密斯接話:“第二,咱們自己控製銷售渠道。
申滬城裡,隻有咱們的商店。他們想買東西,隻能找咱們。”
杜邦笑了:“價格嘛……咱們說了算。”
三人相視而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堆成山的銀元。
當天晚上,一封封密電從租界發出。
日不落帝國遠東艦隊、鷹醬國亞洲艦隊、高盧國遠東分艦隊……同時收到命令:加強巡邏,攔截一切駛往東南的商船。
一場針對東南千萬百姓的經濟絞殺戰,悄然開始。
1月25日,申滬城。
城北的一條巷子裡,幾個家庭主婦正聚在一起發愁。
“王家嫂子,你家還有米嗎?”
“冇了,昨天就吃完了。想著今天去買,結果……洋人的鋪子又漲價了。”
“漲了多少?”
“大米三毛一斤了。前幾天才兩毛五。”
“煤油更嚇人,八毛一升!我家娃晚上寫作業,連燈都捨不得點。”
一個年輕媳婦小聲說:“我聽說……碼頭上那些洋人的船,全都不讓靠岸了。說是各國艦隊封鎖了海麵。”
“那咱們以後怎麼辦?總不能餓死吧?”
幾個人沉默了。
同一時間,租界邊緣的一家洋行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一個老太太從早上排到中午,終於輪到她。她掏出皺巴巴的票子,小心翼翼地問:
“先生,大米多少錢一斤?”
夥計頭也不抬:“三毛。”
老太太愣了:“昨天不是還兩毛五嗎?”
夥計翻了個白眼:“愛買不買。明天還得漲。”
老太太咬了咬牙,把票子遞過去:“給我來五斤……”
隊伍後麵,一箇中年漢子憤憤不平地罵:
“這群洋人,比鬼子還黑!鬼子搶錢,他們這是要咱們的命!”
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點!被聽見了,連你也買不著!”
訊息傳到金陵,已經是三天後。
張浩正在看報告,忽然看到一行字:
“申滬物價飛漲,百姓怨聲載道。洋人商鋪壟斷市場,價格一日三變。”
他愣住了。
申滬?
張浩放下報告,眉頭緊鎖。
他仔細回想——打下申滬這一個多月,他一直在忙清洗、軍訓、工業整合、軍校建設。
申滬那邊,他確實忽略了……
“李靖!”
李靖跑進來:“司令?”
“申滬的物資供應,誰在管?”
李靖撓撓頭:“劉仁貴,申滬城現在還是軍事管製。”
“立刻給我查清楚。申滬百姓現在過得怎麼樣,物資夠不夠,物價穩不穩。
還有,洋人那邊到底在搞什麼鬼!”
兩天後,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擺在張浩桌上。
他看完,臉色越來越沉。
原來,申滬城內的中國商鋪——糧鋪、油鋪、布鋪、雜貨鋪——因為老闆不是漢奸就是奸商,全被查封了。
那些逃進租界的商人,帶走了大量物資。
城內剩下的,隻有洋人開的商店。
而洋人趁著這個機會,聯合各國艦隊封鎖了海麵,任何外來商船都進不來。
他們壟斷了所有供應,把價格抬到天上。
更可恨的是,他們故意惜售,製造恐慌。百姓越急,他們越慢放貨,價格越漲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