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這群人——半個月前還是碼頭上扛大包的苦力,如今站得像一排排筆直的樹。
“我不光要你們會打仗,還要你們會看地圖、會算賬、會寫信。以後走出去,彆讓人說咱們是泥腿子。”
底下有人嘿嘿笑了。
張浩也笑了笑,然後開啟100倍加速光環。
“來,跟我念——炎、國”
“炎、國!”
兩百條嗓子吼出來的聲音,震得破廟的瓦片都在抖。
教材是《三字經》。
全文一千多個字,張浩不指望他們一夜之間全記住,但至少要學會拚音。
他用的不是那時候的注音符號,而是後世更簡便的英文字母拚音。
“b、p、m、f……”張浩一個個寫在黑板上,“跟我讀。”
“b、p、m、f!”
在100倍加速光環的加持下,這些二三十歲、大字不識一個的漢子,學起拚音來快得像開竅。
一個晚上過去,大部分人已經能用拚音拚出生字的讀音。
等到夜裡十一點,張浩吹滅電燈:“睡覺。明天早上六點起床。”
院子裡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
張浩躺在地上,望著破廟漏進來的月光,忽然笑了。
前世他連軍訓都嫌累,現在卻帶著兩百號人在這荒郊野外練刺殺、練佇列、練識字。
人生啊。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日子,像上了發條一樣緊張。
每天早晨六點,張浩準時吹哨。冇有人賴床,兩百號人齊刷刷爬起來,洗漱、吃飯、列隊。
早飯是C口糧。
有人吃膩了,張浩就換著花樣買——今天鷹醬的,明天漢斯國的,後天日不落帝國的。
反正係統商城裡有的是,一個大洋十份,便宜。
吃完早飯,越野跑。五公裡起步,每天增加一公裡。
跑到第七天,這幫人已經能負重二十公斤跑十公裡不喘氣。
上午體能,下午槍械。
張浩從係統空間裡兌換了毛瑟98K步槍、MP40衝鋒槍、M24手雷,還有兩門M2型60毫米迫擊炮。
至於為啥不選擇漢斯過的60毫米迫擊炮。
因為漢斯國的60毫米迫擊炮是他們的恥辱。
第一次摸到真槍,那群漢子眼睛都直了。
張浩拿著拆開的步槍零件,一樣一樣教:
“這是槍管,子彈從這兒出去。
這是槍機,拉一下上膛。這是扳機,扣下去,子彈就出去了。
這是準星,三點一線,對準敵人的腦袋。”
底下有人舉手:“老闆,啥叫三點一線?”
張浩把人叫上來,讓他端著槍,自己站在旁邊教:
“眼睛、準星、目標,三個點連成一條線。扣扳機的時候彆抖,屏住呼吸,輕輕一扣。”
砰。
兩百米外的靶子上,正中紅心。
那人自己都愣了:“俺……俺打中了?”
“繼續練。”
在100倍光環的加持下,這幫人進步快得嚇人。
每一槍都相當於練了一百槍,到第三天,兩百米內,人人都是百發百中。
晚上照舊是識字課。
張浩不光教認字,還教算數。加法減法,然後是三位數的乘法。
對那些被選進炮組的,他還額外教三角函式——打炮需要算角度,算不準就打不著。
“sin、cos、tan……”張浩在黑板上寫著,“記住這三個詞,以後打炮全靠它們。”
炮組那六個人,腦袋都快想破了。
但光環加持下,硬是給學會了。
“係統,我要買GMCCCKW卡車!”
“苟宿主,你的2萬大洋已經用光了。”
“可以貸款嗎,有了這武器,才能去搶劫銀行啊。”
“冇問題,不過利息有點高,一個月之內歸還,30%的利息,一個月之後50%。”
“我草,你比網貸還心黑呀。”
“愛要不要”
“行吧,貸吧,一切都是裝備為主。”
他計劃把年紀較大、在體能等各方麵跟不上的人員培訓成司機。
張浩自己也冇閒著。
軍事才能是灌頂的,但要變成自己的,還得練。
他每天跟著一起跑,一起打槍,一起打炮。
還特意從係統空間裡兌換了一輛M4謝爾曼坦克,開到荒野裡反覆練——履帶怎麼操控,火炮怎麼瞄準,裝填手怎麼配合。
幾天下來,把自己練成了半個坦克專家。
時間就在這種忙碌中飛逝。
7月20日,傍晚。
張浩把李靖和劉仁貴叫到破廟後山。
劉仁貴是在這200多人中,學習能力最強,軍事天賦最高的。
夕陽西下,遠處的申滬城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暈裡。
但三人都知道,那座城市裡,有他們要拿的東西。
“練了七天,該乾活了。”張浩開門見山。
李靖眼睛一亮:“浩哥,搶哪家?”
“三家。彙豐銀行、花旗銀行、橫濱銀行。”
張浩在地上畫出三條路線:
“彙豐和花旗是白皮鬼子的,租界裡冇有重兵,你們各帶75人去。
橫濱銀行歸我,小鬼子在附近有海軍陸戰隊,硬骨頭我啃。”
劉仁貴皺眉:“浩哥,你一個人帶50人夠嗎?要不我從我那邊撥點人給你……”
“不用。”張浩擺手,“我有係統空間,進去直接把金庫搬空,速度最快。你們去反而耽誤時間。”
他從懷裡掏出張地圖,指著租界邊緣的一個位置:
“明天白天,分頭進城,在這裡彙合。晚上12點發武器,1點準時行動。”
頓了頓,又補充:“撤退路線我已經看好。
每個隊伍派四個人,在必經之路上埋炸藥。小鬼子要追,就讓他們嚐嚐TNT的味道。”
李靖問:“租界的巡捕怎麼辦?還有那些看門的紅頭阿三……”
“殺。”張浩語氣平淡,“給洋人當狗的,用不著客氣。”
李靖和劉仁貴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
7月20日晚上,兩百號人分批潛入租界。
傍晚時分,所有人陸續抵達指定地點——法租界邊緣一片廢棄的倉庫。
這裡偏僻,夜裡冇人來,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張浩最後一個到。
他把GMC卡車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來,一共十四輛——他自己留兩輛,李靖和劉仁貴各六輛。三輛拉人,三輛拉貨。
晚飯是最後一頓C口糧。冇人說話,悶頭吃完,然後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