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炸了鍋一樣,呼啦啦圍上來一圈人。
“真的假的?一天一塊?”
“乾什麼活?去哪乾?”
“老闆呢?老闆在哪?”
李靖一指身後:“那不是?我們老闆在那坐著呢。”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張浩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身後是一輛鋥亮的福特汽車,西裝革履,派頭十足。
張浩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這群人——麵板黝黑,手粗腳大,肩膀寬厚,眼神裡有疲憊,也有渴望。
好苗子。
他清了清嗓子:“諸位,我在城外開了個廠子,現在要擴建倉庫,需要人手。
一天一塊大洋,包兩頓飯,乾五天,乾完當場結錢。願意來的,到我這兄弟這裡登記。”
“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個!”
李靖被人群圍住,開始一個一個登記名字。
張浩在旁邊看著,發現這小子腦子確實好用——登記的時候不光記名字,還順帶問人家之前乾什麼的,會不會木工瓦工,家裡幾口人。
這是給自己摸底呢。
登記到第208個,張浩喊停:“夠了,就這些。”
人群中有人冇擠進去,急得直跺腳:“老闆,再要一個吧,我力氣大!”
張浩擺擺手:“下次有機會。都跟好了,車在前麵帶路,彆掉隊。”
他轉身上車,李靖小跑著跟上來,坐進副駕駛,抹了把汗:“少爺,208個,齊了。”
張浩點點頭,發動車子。
後麵黑壓壓一群人,跟著車小跑起來。
地點是張浩五天前就看好的——城外十幾裡地,一座廢棄的破廟。
廟不大,但院子夠寬敞,擠一擠能裝下兩百人。
關鍵是偏,方圓幾裡冇人煙,乾什麼都方便。
到地方時已經下午一點,太陽正毒。
勞工們跑了一路,汗流浹背,但冇人抱怨——一天一塊大洋,彆說跑這幾裡地,跑二十裡也值。
張浩讓李靖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
兩百份C口糧,整整齊齊碼在地上。
“都過來,先吃飯。”
勞工們圍過來,看著手裡那個鐵皮盒子,麵麵相覷。
一箇中年漢子翻開蓋子,聞了聞,小心翼翼地問:“老闆,這……直接吃?”
“直接吃。不用煮,開啟就能吃。”
漢子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有肉!這裡麵有肉!”
人群躁動起來。很快,到處都是“真香”“好吃”的聲音。
那個漢子吃著吃著,忽然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老闆,我一年冇吃過肉了。”
張浩冇說話,隻是擺擺手:“吃吧,吃完還有。”
吃完飯,張浩讓李靖把所有人叫到院子裡站好。
“接下來,你們按我說的做。我做什麼,你們跟著做什麼。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你們208人按照14×15的佇列站好,李靖你也去。”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勞工還是非常配合,2分鐘之後,就按照張浩的要求站好了。
張浩在心裡默唸:“係統,100倍加速光環,開。”
【叮——100倍加速光環已開啟。】
“挺胸、抬頭、收腹。雙手夾緊。”
他一邊說一邊做,下麵的勞工跟著模仿。
一開始歪七扭八,有人挺胸挺得像隻企鵝,有人收腹收得直不起腰。
張浩走到他們麵前時,逐一為他們糾正動作。
半個小時後,這些人站得已經有幾分模樣了。
尤其是排頭那個叫趙大牛的——登記時李靖特意提過這人,在碼頭扛了十年大包,後背駝得像蝦米。
此刻他站在那裡,胸挺得高高的,眼神直直盯著前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張浩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我是誰嗎?”
趙大牛轉過頭,眼神裡冇有一絲猶疑:“老闆。”
“願意聽我的嗎?”
“願意。”
就兩個字,但那個語氣,像是從心裡掏出來的。
張浩滿意地點點頭,掃了一眼其他人——所有人頭頂,都變成了淡淡的綠色。
“係統,綠色就意味著他對我死忠了?”
“是的。”
他收回目光,繼續喊:“齊步——走!”
一下午,張浩帶著這群人練佇列、練體能。
齊步走、正步走、立定、轉向……然後是深蹲、高抬腿、立定跳遠。
訓練強度不小,但冇有一個人喊累。
光環加持下,他們隻覺得跟著老闆乾什麼都是對的,老闆讓乾什麼就乾什麼。
晚飯時,張浩每人發了兩份C口糧。
張浩問係統:“係統,此時在他們麵前憑空取物,冇什麼問題吧?”
“冇問題,隻要經過光環的影響,他們不會感到驚訝。”
勞工們捧著吃的,有人小聲問李靖:“李哥,老闆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對我們這麼好?”
李靖瞥了張浩一眼,壓低聲音說:“彆問那麼多。跟著老闆乾,有肉吃。”
那人點點頭,不再問了。
張浩站在破廟門口,看著院子裡蹲著吃飯的兩百號人,又抬頭看了看天。
7月14日的傍晚,天色還亮著。
遠處的申滬城輪廓模糊在暮色裡,那座繁華的城市還不知道,二十多天後,這裡會變成一片火海。
他收回目光,低聲問係統:
“一個月,夠嗎?”
【100倍加速光環已開啟。】
係統的回答冷冰冰的,但張浩卻笑了。
他轉身走回院子,拍了拍手:
“吃完休息半小時,晚上接著練!”
冇人問為什麼。所有人都齊刷刷抬起頭,眼神裡隻有一個字:
“是。”
張浩從係統空間裡取出白紙、鋼筆和電燈。
兩百號人剛吃完飯,正蹲在院子裡休息。
見張浩搬出塊黑板掛在牆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從今晚開始,認字。”
底下傳來一陣騷動。
那個叫趙大牛的漢子舉起手,憨憨地問:“老闆,俺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認字?”
“能。”
張浩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大字——炎國國。
“這是‘炎國’兩個字。
從今天起,你們要知道自己是誰,為誰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