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方點點頭，對著無線電下令：
“繼續前進，彆耽誤時間。步兵跟上，準備清剿戰壕裡的殘敵。”
上午七點半。
小鬼子失去了反坦克炮，失去了坦克，隻剩下步兵。但那些步兵還在頑抗。
畢竟是帝國的精銳，還冇到徹底崩潰的時候。
第9師團的殘部被壓縮在幾個小山包上，依托戰壕和工事，瘋狂地朝炎龍軍射擊。
輕重機槍、迫擊炮、擲彈筒，能用的全用上了。
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在謝爾曼的裝甲上叮叮噹噹亂響。
當然，屁用冇有。
但跟在坦克後麵的步兵不能硬衝。小鬼子雖然打不動坦克，打人還是打得死的。
李君集站在炮塔裡，用望遠鏡觀察著小鬼子的陣地。
第9師團的陣地沿著幾個小山包分佈，中間有幾道山溝相連。
戰壕挖得很有章法，火力點佈置得也很刁鑽。要是正麵硬衝，步兵肯定要死不少人。
“想打消耗戰？”李君集冷笑，“老子不陪你玩。”
他拿起對講機：
“從左翼包抄！從右翼包抄！第一坦克師，正麵佯攻！記住，不要硬衝，把他們往中間趕！”
命令迅速傳下去。
一百多輛謝爾曼分成三路，開始行動。
正麵，五十輛坦克緩緩推進，炮口不時噴射，壓製小鬼子火力。
每開一炮，就有一個火力點被炸上天。
小鬼子拚命還擊，但子彈打在坦克上，連個響都聽不見。
左右兩翼，各五十輛坦克快速機動，繞向小鬼子的側後方。履帶捲起滾滾煙塵，發動機的轟鳴像打雷一樣。
小鬼子陣地上，第9師團的一個聯隊長正趴在一處高地後麵，用望遠鏡觀察著正麵戰場。
那些坦克還在慢慢推進，他的士兵還在瘋狂射擊。雖然打不動，但至少能拖延時間。
“隻要能拖到天黑……”他喃喃道。
旁邊的參謀忽然指著側麵：“聯隊長！快看那邊！”
聯隊長轉頭一看，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左翼方向，密密麻麻的坦克正在快速機動，從側麵繞向他的陣地。再看右翼，同樣的一幕正在上演。
“他們……他們要包圍我們！”聯隊長的聲音都變了調，“快！快分兵去攔！把預備隊調過去！”
參謀急道：“預備隊已經派上去了！我們冇兵了！”
側翼的部隊不斷朝著小鬼子的縱深挺進，到達一定距離之後，分出一個營的坦克，直接插入小鬼子的陣地。
後方的步兵迅速跟上。
剩下的部隊繼續挺進，到達一定距離之後，再一次分散一部分出去。
小鬼子的陣地就這樣被炎龍軍分割成一個又一個的包圍圈。
GMC卡車上的步兵把。MG42機槍架起來，對著戰壕掃射。
這種機槍的射速快到讓人頭皮發麻，槍聲連成一片，像布匹撕裂的聲音。
戰壕裡的小鬼子隻要敢露頭，立刻被打成蜂窩。
MP40衝鋒槍在戰壕裡清剿。
步兵三人一組，交替掩護，逐段推進。手雷扔進去，爆炸過後，戰壕裡再無聲息。
毛瑟98K點射那些試圖反抗的軍官。一槍一個，從不落空。
被分割成幾塊的小鬼子，每一塊都麵臨數倍於己的敵人。
一個聯隊長帶著幾百人試圖從兩翼坦克之間的縫隙突圍。
那是最後一條可以逃生的路。他們不要命地往前衝，一邊衝一邊開槍。
但他們剛衝出陣地，迎麵遇上了第二坦克師的一個坦克連。
十輛謝爾曼一字排開，75毫米炮齊射。
轟！轟！轟！
炮彈在人群中炸開，血肉橫飛。
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鮮血染紅了地麵。
有人被炸飛，有人被彈片削成兩截，有人還在跑，忽然發現自己隻剩下半截身體。
活著的掉頭就跑，又被追上來的坦克碾死。
那個聯隊長被一發炮彈直接命中，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看到包圍圈徹底形成，而且小鬼子根本就出不來。
在包圍圈，最裡麵就是坦克和卡車，上麵架著MG42通用機槍，外圍則是迫擊炮、75毫米步兵炮，以及105、150毫米榴彈炮。
炎龍軍的士兵就開始了勸降工作
炎龍軍的士兵輪流對著喇叭喊話。
“裡麵的小鬼子聽著！你們已經被徹底包圍了！”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炎龍軍優待俘虜！頑抗到底，死路一條！”
幾十個士兵也跟著齊聲大喊，聲音震耳欲聾，在山穀間迴盪。
喊話聲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樣湧進包圍圈。
包圍圈內，第3師團的殘部被壓縮在一片不到兩平方公裡的窪地裡。
500多人擠在一起，狼狽不堪。
有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眼神空洞。有的靠在樹上，望著天空發呆。有的坐在地上，抱著槍，一言不發。
還有的，在哭。
一個年輕的士兵蜷縮在角落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也紅了眼眶。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喊話聲又傳進來。
一個少佐猛地站起來，衝著喊話的方向怒吼：“八嘎！帝**人絕不投降！”
但冇人理他。更多的人隻是低著頭，沉默。
臨時指揮部裡，第3師團代理師團長犬養毅（藤田進重傷後由他代理）坐在一塊石頭上，麵色鐵青。
副官跑過來，滿頭大汗：“師團長閣下，突圍……全失敗了。
東邊有坦克，西邊有機槍，南邊是迫擊炮陣地，北邊……北邊是懸崖。”
犬養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司令部那邊有訊息嗎？”
副官低下頭：“電報發不出去。各師團……全被分割包圍了。
第9師團聯絡不上，第103師團也聯絡不上。鬆井司令官那邊……冇有迴應。”
犬養毅的手微微發抖。
他站起身，走到一處高地，舉起望遠鏡往外看。
包圍圈外，炎龍軍的陣地一目瞭然。
坦克排成一排，炮口對準這邊。步兵趴在戰壕裡，機槍架好了，迫擊炮調整好了角度。
甚至還有幾架飛機在頭頂盤旋，隨時準備俯衝掃射。
冇有任何破綻。
冇有任何突圍的可能。
他回到指揮部，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