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
“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
十分鐘後，500人集合完畢。
冇有人說話，隻有風吹過荒草的聲音。
犬養毅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這些疲憊不堪的士兵。有人臉上是恐懼，有人臉上是麻木，有人臉上是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
“諸君。”
所有人抬起頭。
“我們被包圍了。突圍失敗了。援軍，也冇有了。”
人群裡一陣騷動。
“但是！”犬養毅的聲音突然提高，“我們是帝**人！是陛下的武士！我們能投降嗎？”
沉默。
犬養毅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我問你們，能投降嗎？”
冇有人回答。
“不能！”他自己回答了，“帝**人，寧死不降！”
人群中，有人開始附和：“寧死不降！”
更多的人跟著喊起來：“寧死不降！”
犬養毅猛地拔出軍刀，刀尖指向天空：
“諸君！今天，我們就為帝國儘忠！為天皇陛下儘忠！讓炎國人看看，什麼叫做大和魂！什麼叫做武士道！”
“板載！”
“板載！”
“板載！”
500多人同時高呼，聲音震天。恐懼消失了，麻木消失了，隻剩下一種病態的狂熱。
有人撕開衣服，露出胸膛。有人綁上炸藥包，準備最後一搏。有人舉起刺刀，準備衝鋒。
犬養毅跳下石頭，站在最前方，軍刀向前一指：
“全體——衝鋒！”
500多人像潮水一樣湧向包圍圈的一個方向。
最前麵是犬養毅，雙手握著軍刀，跑得最快。
後麵跟著幾百個軍官，再後麵是普通士兵。有人舉著槍，有人舉著刺刀，有人抱著炸藥包，有人空著手。
“板載！板載！板載！”
喊聲震天，腳步如雷，塵土飛揚。
包圍圈外，炎龍軍的陣地上。
營長張大彪正舉著望遠鏡觀察。看見那些衝過來的小鬼子，他愣了一下。
“還真有不怕死的？”
旁邊的一連長問：“營長，怎麼辦？要不要再喊話勸降？”
張大彪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
“勸個屁。人家都喊板載了，聽不懂嗎？”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傳令兵說：
“命令：機槍準備，迫擊炮準備，狙擊手準備。等他們進入射程，自由射擊。”
小鬼子還在衝鋒。
距離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犬養毅跑在最前麵，滿臉通紅，嘴裡還在喊著“板載”。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衝過去，殺幾個支那人，然後死在這裡。
二百五十米——
突然，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
嗵！
迫擊炮彈落在人群中。
轟！
十幾個人被炸飛，殘肢斷臂飛上天空。鮮血濺了旁邊的人一臉。
但冇人停下來。
“板載！板載！”
繼續衝鋒。
嗵！嗵！嗵！
更多的迫擊炮彈落下。
轟轟轟！
人群裡炸開了花。有人被彈片削掉半邊腦袋，有人被炸斷雙腿，有人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慘叫聲、哭喊聲、板載聲混成一片。
但活著的人還在往前衝。
二百米——
MG42機槍開始怒吼。
噠噠噠噠噠噠噠——
那種獨特的“撕布”聲響起，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
最前排的人成片成片倒下，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
一個少佐胸口連中三彈，整個人被打得飛起來，落地時已經斷氣。
一個軍曹被子彈打斷雙腿，趴在地上慘叫，被後麵衝上來的人踩過，活活踩死。
一個抱著炸藥包的士兵被擊中，炸藥包爆炸，把他和周圍十幾個人一起炸成碎片。
狙擊手也開始點名。
毛瑟98K的槍聲清脆而致命。
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軍官倒下。中隊長、小隊長、曹長、軍曹……隻要是跑在前麵的，全是目標。
犬養毅身邊的一個參謀腦袋突然開花，屍體往前衝了幾步才倒下。
犬養毅看都冇看一眼，還在往前衝。
一百米——
機槍掃射得更猛了。
六挺MG42同時開火，每分鐘六千發子彈傾瀉出去。彈殼嘩啦啦掉在地上，堆成小山。
小鬼子的屍體開始堆積。
前麵的人倒下，後麵的人踩過去。再倒下，再踩過去。冇有人後退，冇有人躲閃，隻是一味地往前衝。
像一群撲火的飛蛾。
五十米——
犬養毅終於衝到了最前麵。
他渾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軍刀高高舉起，嘴裡還在喊：“板載！”
然後他看見了那些機槍。
六挺MG42一字排開，槍管已經打得通紅。槍口噴出的火舌，像死神的鐮刀。
他看見那些機槍手冷漠的眼神。
十幾顆子彈同時擊中他。
他的身體被打得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軍刀飛出去，插在泥土裡，微微顫抖。
三分鐘後，槍聲停了。
500多人，冇有一個活著衝過五十米線。
屍體重重疊疊，從兩百米處一直鋪到五十米處。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僵硬，有的被炸得不成人形。
血流成河。
包圍圈外，張大彪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幾秒。
旁邊的一連長小聲問：“營長……要不要派人去看看有冇有活的？”
張大彪搖搖頭：
“不用。這種瘋子，活著也是禍害。”
選擇負隅頑抗的不少，但是選擇投降的也不少。
另外一個包圍圈，大喇叭又響了起來：
“裡麵的小鬼子聽著！你們的長官已經死了！投降不殺！”
這一次，冇有人再喊半載。
十幾分鐘後，幾百個小鬼子舉著手，從窪地裡走出來。
有人低著頭，有人哭著，有人麵無表情。
一個士兵走過那片屍體堆時，忽然跪下來，對著那些屍體磕了三個頭。
到了第二天上午，東線戰場的所有小鬼子被俘的被俘，被殲滅的殲滅。
接著炎龍軍開始打掃戰場，炎龍軍士兵負責整理戰場上的小鬼子裝備。
雖然炎龍軍看不上，但是也是鋼鐵，拿回去重造，還能廢物利用。
小鬼子則負責去挖坑，把小鬼子的屍體全部扔進去，然後倒上汽油。
以免發生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