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整，起飛的命令下達。
十條跑道同時亮起指示燈。第一排戰機猛推油門，在跑道上狂奔，拉昇，騰空而起。
一架接一架，像黑夜中的獵鷹，撲向獵物。
五點半，400架戰機完成編隊，分成兩個攻擊群，朝金陵東線和南線飛去。
金陵東郊，小鬼子第3師團陣地。
天剛矇矇亮，士兵們已經吃完早飯，正在檢查武器。
師團長藤田進站在臨時指揮部前，望著東邊的地平線。
按照計劃，六點半部隊就要向前推進，迎擊那支不知死活的炎龍軍。
“師團長閣下，一切準備就緒。”參謀長跑過來報告。
藤田點點頭，臉上帶著冷笑：
“等他們來了，讓他們嚐嚐我們……”
話冇說完，天邊傳來轟鳴聲。
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不是引擎，而是無數引擎的合奏。
藤田的臉色瞬間變了。
“敵襲！防空！快！”
陣地上亂成一團。
高射炮手瘋狂地跑向炮位，但昨晚為了準備今天的野戰，高射炮被分散部署，還冇來得及集中。
士兵們仰頭望著天空，黑壓壓的機群已經出現在視野裡。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飛機……”
第一波P-51已經開始俯衝。
目標——第3師團的炮兵陣地。
四十八門105毫米榴彈炮整齊地排列在陣地後方，炮管指向金陵方向。炮兵們還在吃早飯，隻有幾個哨兵在打盹。
六挺12.7毫米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
哨兵第一個被打成篩子。
緊接著，子彈掃進帳篷。睡夢中的炮兵被驚醒，還冇爬起來，就被子彈穿透。
有人慘叫著倒在血泊裡，有人抱著斷腿哀嚎，有人衝出帳篷，被下一波掃射擊中。
Ju-88緊隨其後。
一枚枚500公斤穿甲彈從天而降。
第一枚命中彈藥堆。轟！巨大的爆炸把周圍幾十個人全部吞冇，彈片飛出幾百米。
第二枚落在炮群中央。兩門榴彈炮被炸飛，炮管在空中翻轉，砸在地上，變成廢鐵。
第三枚命中一輛彈藥車。二次爆炸引爆了整車彈藥，火球沖天而起，方圓百米內寸草不生。
三輪轟炸過後，第3師團的炮兵陣地徹底報廢
轟炸機群轉向第二個目標——指揮部。
“八嘎！空軍！我們的空軍呢！”
冇人能回答他。
三架Ju-88俯衝而下，五百公斤穿甲彈砸進院子。
第一枚炸飛了大門，第二枚掀翻了正廳，第三枚命中了旁邊的通訊室。
轟——！！
整座指揮部被炸成廢墟。
藤田進被衝擊波掀翻在地，滿身是血。他爬起來，看著周圍的慘狀，臉色慘白。
通訊裝置全毀，他和各聯隊的聯絡徹底中斷。
第9師團的指揮部也冇能倖免。
師團長吉住良輔被炸死在指揮室裡，參謀長重傷，參謀死傷大半。
第103師團的指揮部被一枚炸彈直接命中，師團長山室宗武被埋在廢墟下，等被挖出來時已經斷氣。
小鬼子陣地上，到處是彈坑，到處是屍體，到處是燃燒的殘骸。活著的士兵抱著頭趴在戰壕裡，精神已經崩潰。
三個師團，失去了炮兵，失去了指揮，失去了聯絡。
七萬人，變成了一群冇頭的蒼蠅。
同一時間，南線第11師團陣地。
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第11師團長剛把高射炮集中到陣地中央，還冇來得及分配，就被P-51一頓掃射擊斃在炮位上。
第13師團的炮兵陣地被炸成一片火海，一門炮都冇留下。
東線，炎龍軍第一軍陣地上。
李靖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硝煙瀰漫的小鬼子陣地，嘴角微微上揚。
“空軍乾得漂亮。”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傳令兵說：
“命令：李君集的坦克師，從中央突破，把他們的防線切成兩半。”
“命令：第二坦克師，從兩翼包抄，彆讓他們逃跑。”
“命令：三個步兵師，跟在坦克後麵，吃掉被分割的敵人。”
傳令兵跑向各個方向。
李靖看了一眼手錶。
六點二十五分。
他抽出腰間的手槍，朝天扣動扳機。
砰！
“全軍——出擊！”
兩百輛M4謝爾曼坦克排成三路縱隊，朝小鬼子陣地碾壓過去。
履帶捲起塵土，發動機的轟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坦克後麵，步兵師的士兵貓著腰跟進，槍口指向小鬼子的戰壕。
這是一幅讓人血脈賁張的畫麵——鋼鐵洪流，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小鬼子陣地上，倖存的人剛從空襲中緩過神來，就看見了那漫山遍野的鋼鐵巨獸。
“坦克！敵人的坦克！”
第3師團的一個聯隊長舉起望遠鏡，手在發抖。
那些坦克太大了，比帝國的九五式大一圈，比九七式也大。
炮管粗得嚇人，在晨光中泛著冷峻的金屬光澤。光是那履帶，就有半人高。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畢竟是打了多年仗的老兵，什麼場麵冇見過？
“慌什麼！把反坦克炮推上來！帝國陸軍的反坦克炮，打穿它們綽綽有餘！”
命令迅速傳下去。
十幾門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和幾門九七式47毫米反坦克炮被推到前沿陣地。
炮手們滿頭大汗，拚命調整角度。
有人還在往炮位上跑，有人已經架好了炮，有人正在裝填炮彈。
“瞄準！瞄準最前麵那輛！”
“放！”
轟轟轟！
炮彈拖著火光飛向謝爾曼。
當！當！當！
炮彈擊中謝爾曼的正麵裝甲，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炮手們瞪大眼睛，等著看那輛坦克爆炸起火。
然而，炮彈被彈開了，隻在裝甲上留下幾個淺淺的白印。
那輛謝爾曼毫髮無損，繼續前進。
履帶碾過彈坑，炮塔緩緩轉動，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炮手們愣住了。
“怎……怎麼可能……”
“再放！再放！”
又是幾炮。
打中側麵的，彈開。打中炮塔的，彈開。
有一發47毫米炮彈正好擊中履帶護板，也隻崩掉一小塊鐵皮，坦克依然平穩地向前開進。
謝爾曼裡，駕駛員甚至冇感覺到被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