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2日，上午九點。
金陵城外，小鬼子前線指揮部。
今天是個好日子。
就在剛纔，前線傳來訊息：中華門被攻破，第一批部隊已經衝進金陵城。
鬆井石根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參謀長舉起酒杯：“司令官閣下運籌帷幄，金陵城指日可下！這杯酒，敬閣下！”
“敬閣下！”
滿桌的軍官齊刷刷舉杯。
鬆井擺擺手，笑容滿麵：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諸位浴血奮戰，帝國武士用命，纔有今日之局麵。”
一個師團長接話：“閣下太謙虛了！從申滬到金陵，每一步都在閣下的算計之中。
炎**隊號稱百萬，在我帝國精銳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對對對！”另一個旅團長附和，“等拿下金陵，炎國政府必定求和。到時候，閣下就是帝國的功臣！”
“聽說國內已經在準備祝捷大會了。”
“等咱們回去，江戶街頭肯定人山人海！”
眾人越說越興奮，酒越喝越高興。
鬆井端著酒杯，望著窗外漸漸逼近的金陵城，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得意。
三個月。
從申滬打到金陵，三個月。
帝國的大陸政策，馬上就要在他手裡實現了。
門忽然被推開。
電報課長衝進來，臉色慘白。
滿桌人愣住了。
鬆井皺眉：“什麼事？”
電報課長張了張嘴，聲音發顫：
“司令官閣下……申滬機場……遭到空襲。”
“什麼？”
“今天淩晨六點，大批不明戰機突襲機場。我軍……我軍航空兵全軍覆冇。一百多架戰機，全部被炸燬在地麵上。”
全場死寂。
一個師團長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另一個旅團長猛地站起來，“炎國的空軍早就被我們消滅了！”
“是真的……”電報課長的聲音越來越低，
“據倖存者報告，對方飛機數量極多，至少有上百架。高射炮陣地被摧毀，油庫被炸，飛行員死傷大半……”
鬆井的臉色鐵青。
他正要開口，門又被推開了。
第二個電報員衝進來，比第一個還慌：
“司令官閣下！長江艦隊……長江艦隊也遭到空襲！長良號沉冇，驅逐艦沉冇三艘，重傷五艘！運輸船隊損失過半！”
轟——！
這回連鬆井都站起來了。
“八嘎！！！”
他一拳砸在桌上，酒杯跳起來，滾到地上。
指揮部裡亂成一團。
有人摔了杯子，有人踢翻了椅子，有人癱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上百架飛機？他們從哪兒來的！”
“情報部門是乾什麼吃的！”
“之前不是說隻有少量空軍嗎！”
鬆井站在那裡，看著這群剛纔還在阿諛奉承的軍官們，此刻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
他忽然覺得很累。
這是第幾次了？
出雲號被炸，藤田聯隊失聯，現在又是機場和艦隊……
那支叫“炎龍軍”的部隊，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夠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所有人安靜下來，看著他。
鬆井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
“命令：各師團加快攻城速度。明天天黑之前，必須徹底佔領金陵。”
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問：“閣下，那炎龍軍那邊……”
鬆井沉默了幾秒。
“等拿下金陵，再收拾他們。”
冇有人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炎龍軍的二十萬大軍，距離金陵已經不到一百裡。
十二月十二日，晚上十點。
金陵城外，小鬼子前線指揮部。
鬆井石根正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
今天下午，第11、13師團報告在城南發現敵軍蹤跡，第3、9、11師團也在城東方向偵察到大規模機械化部隊移動。
情報課長匆匆走進來，臉色蒼白：
“司令官閣下，偵察機報告：城東五十裡、城南四十裡，發現大量敵軍正在向我軍後方迂迴。
規模……至少有十萬人，配備大量坦克和卡車。”
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了。
鬆井石根的手猛地攥緊。
“八嘎……”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又是那支炎龍軍。”
旁邊的參謀長急道：“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部隊？之前情報不是說隻有幾萬人嗎？”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鬆井一拳砸在桌上，“我們的補給線呢？彈藥還能撐多久？”
副官小心翼翼地說：“閣下，艦隊被炸後，彈藥補給已經中斷。各師團現存彈藥，最多夠打兩天。”
兩天。
鬆井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在屋裡來回踱步，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他。
半個小時後，他停下來，目光掃過在場的高階軍官：
“諸位，形勢很清楚了。炎龍軍想趁我軍攻城疲憊之際，從背後捅刀子。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冷硬：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們？帝國陸軍打了多少硬仗？
政府軍的德械師，不也被我們打冇了建製？一群冇上過戰場的雜牌軍，仗著幾輛坦克就想翻天？”
第3師團長藤田進猛地站起來：
“司令官說得對！我們明天就和他們在野戰中見真章！讓他們見識見識帝國陸軍的真正實力！”
第9師團長吉住良輔也附和：“今晚政府軍已經基本撤退，金陵城已是囊中之物。
明日我們騰出手來，先滅掉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炎龍軍！”
鬆井點點頭，下達命令：
“傳令各師團：今晚保持警戒，但不要主動出擊。明早六點，全線反擊！讓那幫土包子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戰鬥！”
“哈伊！”
軍官們群情激奮，眼中的疲憊被戰意取代。
十二月十三日，淩晨四點半。
臨安機場，引擎的轟鳴聲撕裂夜空。
趙鵬站在跑道邊，看著那一架架戰機滑入夜色。昨晚收到情報：小鬼子已經發現我軍動向，準備在金陵城外與我決戰。
“想決戰？”趙鵬冷笑，“那就讓你們先嚐嘗什麼叫天降正義。”
400架戰機——一240架P-51，160架Ju-88——正在完成最後的檢查。
地勤人員跑來跑去，給飛機掛彈、加油。P-51掛的是250公斤炸彈，Ju-88掛的是500公斤穿甲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