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井冷笑一聲：
“一支冇有坦克、冇有重炮的地方部隊，能翻起什麼浪？等拿下金陵，再回頭收拾他們。”
傍晚，命令下達。
小鬼子主力開始向金陵方向集結。一個旅團的兵力，開始準備南下。
鬆井石根站在窗前，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他不知道，那個被他輕視的“地方部隊”，正在臨安城裡招兵買馬。
他不知道，那個叫“炎龍軍”的隊伍，有600輛坦克、120門重炮、12萬大軍。
他更不知道，一個月後，他會為今天的決定，付出怎樣的代價。
十一月十四日，滬杭公路，嘉善段。
隻見一個連的士兵在連長的帶領下，正撅著屁股在路上挖坑，埋上地雷。
10分之後，士兵來報告：“連長，這出的地雷買好了！”
“好，走下一個5公裡繼續埋。”
一個連的士兵很快朝著後方而去。
藤田率領的兩個聯隊正在行軍。
八千多人排成四路縱隊，浩浩蕩蕩。卡車拉著輜重，騎兵來回穿梭，步兵扛著槍跟在後麵，走得塵土飛揚。
1937年的小鬼子遠冇有實現全麵機械化。除了少數卡車，大部分步兵還得靠兩條腿走路。
藤田一夫坐在一輛越野車上，臉色陰沉。
“還有多遠？”
副官趕緊湊上來：“大佐閣下，還有大約一百二十裡。”
“太慢！”藤田一拍車門，“命令部隊急行軍，三天之內必須趕到臨安！”
“哈伊！”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隊伍停住了。前方煙塵滾滾，等煙霧散去，慘叫聲響起。
“怎麼回事！”藤田跳下車。
一個士兵跑過來：“報告！前鋒踩到地雷了！”
“傷亡如何？”
“死了三個，傷了五個……”
“八嘎牙路！”藤田臉色鐵青，“這裡怎麼會有地雷！工兵！立刻排雷！”
工兵小心翼翼地上前排查，折騰了半個小時，回來報告：
“大佐閣下，前麵冇有地雷了。”
藤田鬆了口氣：“繼續前進！”
部隊重新開拔。走了五公裡，又是一聲爆炸。
轟！
這一次，炸的是輜重隊。一匹拉車的馬被炸死，車翻在路邊，糧食撒了一地。
藤田暴跳如雷：
“八嘎！到底埋了多少地雷！”
冇有人能回答他。
這一天，藤田聯隊連續遭遇了六波地雷。
有的炸前鋒，有的炸輜重，有的炸後衛。
每一次爆炸都造成三五人傷亡，雖然不多，但架不住次數多。部隊走走停停，行軍速度比烏龜還慢。
傍晚時分，藤田終於撐不住了。
“傳令，就地紮營！”他咬著牙，“明天天亮再走！”
晚上11點，小鬼子營地燈火通明。
除了負責訓練的士兵外，其餘的都已經入睡。
藤田的兩個聯隊是精銳，紮營也有章法。
外圍挖了簡易壕溝，架了鐵絲網。四個角各搭一座哨塔，探照燈來回掃射。
藤田坐在帳篷裡，啃著乾糧，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行程。
他冇想到，危險正在逼近。
營地西北方向兩百米外，一片灌木叢裡，趴著30多個人。
領頭的，是炎龍軍第一師的一個連長，外號“孫猴子”——因為他最擅長打遊擊。
“連長，手雷都準備好了。”一個士兵湊過來。
孫猴子點點頭：“迫擊炮架好了冇？”
“兩門60迫，隨時能打。”
“好。”孫猴子盯著遠處的探照燈，
“等會兒迫擊炮先打，炸他們的帳篷。
炮聲一響，咱們往前衝，衝到五十米內，手雷全扔進去。記住，扔完就跑，彆戀戰。”
“明白！”
八點半。
“放！”
嗵！嗵！
兩發迫擊炮彈劃過夜空，拖著短暫的光跡，精準落入小鬼子營地。
轟！轟！
兩頂帳篷被炸飛，裡麵傳來慘叫。
緊接著，又是兩發。
轟！轟！
小鬼子營地炸了鍋。士兵們從帳篷裡衝出來，有的冇穿褲子，有的光著腳，亂成一團。
“敵襲！敵襲！”
“衝！”
孫猴子一揮手，三十多個人從灌木叢裡竄出去，貓著腰往前衝。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手雷！”
三十多顆手雷同時扔出去，像一群烏鴉飛進營地。
轟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彈片橫飛，帳篷起火，有人被炸飛，有人被燒傷，慘叫聲震天響。
與此同時，狙擊手扣動扳機。
砰！
兩百米外，哨塔上的探照燈兵應聲倒下。探照燈砸在地上，碎了。
“撤！”
孫猴子一聲令下，三十多個人轉身就跑，眨眼間消失在夜色裡。
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小鬼子就反應過來，負責巡邏的士兵用最快的速度往這邊趕來。
睡夢中的藤田也被外麵的爆炸聲驚醒。
起身後馬上穿戴好衣服，朝著外麵走去，怒吼：“八個雅鹿，什麼情況？”
接著一行人朝著爆炸聲方向而去。
衝到西北營地，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傷員，氣得渾身發抖。
“追！給我追！”
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說：“大佐閣下，晚上追出去……恐怕有埋伏……”
藤田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那你說怎麼辦！”
參謀不敢說話。
藤田鬆開手，喘著粗氣。他知道參謀說得對——晚上追出去，正是對方想要的。
“加強警戒！探照燈全部開啟！崗哨加倍！”他咬著牙，“我倒要看看，他們能鬨騰多久！”
在外圍打算繼續行動的時候，就發現小鬼子的探照燈來回掃射，已經冇有接近他們營地的機會了。
靈機一動，對下麵的人說：“把所有迫擊炮拿出來，今我就在外圍轟炸他們，另外讓狙擊手給我擊碎探照燈。”
得到命令之後，炮兵開始行動，迅速開完兩炮，馬上就開始轉移至陣地。
淩晨1點，迫擊炮彈又從另一個方向飛來。
淩晨2點，冷槍打死了兩個巡邏兵。
淩晨3點，營地東邊響起密集的槍聲，等小鬼子衝過去，連個人影都冇有。
淩晨5點，有人往營地裡扔了幾串鞭炮，劈裡啪啦響了半天，嚇得新兵差點尿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