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站起來，替工業部長周昌彙報。周昌還在西北協調鋼鐵廠的事，趕不回來。
“司令，鋼鐵：今年產量50萬噸，去年15萬噸。主要供應鐵路、橋梁、兵工廠。新建鋼鐵廠5座，都在西北。明年計劃120萬噸。”
“石油：延縣油田年產原油5萬噸。煉油廠年產汽油2萬噸、柴油1萬噸、煤油5000噸。軍隊不缺油了，百姓也用上了煤油燈。遼州那邊勘探隊已經出發。”
“兵工廠：步槍月產10萬支，MG42月產5000挺，炮彈月產100萬發，子彈月產2000萬發。
主要供應對英出口和國內換裝。目前三條生產線滿負荷運轉，三班倒，24小時不停。明年計劃再擴兩條線，步槍月產15萬支，炮彈月產150萬發。”
張浩問：“夠用嗎？”
陳平點頭：“目前夠。但如果對德大單簽下來，還得擴。”
“汽車：卡車年產量1萬輛，轎車2000輛。牽引車1000輛，主要供炮兵部隊使用。全部國產。金陵汽車廠、申滬汽車廠、臨安汽車廠，三家加起來占了八成產能。”
“卡車夠用嗎？”張浩問。
陳平搖頭：“不夠。機械化部隊需要大量卡車運兵、運彈藥。1萬輛隻夠維持現有部隊，擴編就不夠了。明年計劃2萬輛。”
“牽引車呢？”
“1000輛，勉強夠用。重炮需要牽引車，冇有車，炮拉不動。現在每個重炮旅配了50輛，勉強能動。理想狀態是每門炮配一輛，還需要大量補充。”
張浩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卡車廠、牽引車廠，要擴產。機械廠優先保障軍用車輛的生產線。明年，我要看到2萬輛卡車、2000輛牽引車跑在路上。”
陳平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張雪岩站起來。他說話慢條斯理，但每個數字都很清楚。
“司令，百姓超市全國門店超過500家。年營業額1.2億塊大洋，淨利潤2400萬塊。利潤主要用於教育經費和基建投入。”
“全國工廠總數1.2萬家。其中重工業占15%，輕工業占85%。產業工人320萬人，比去年增加了80萬人。工業總產值占國民經濟的28%。”
張浩皺眉：“重工業輕了。鋼鐵、機械、化工，這些纔是國家的骨架。”
張雪岩點頭：“是。明年計劃調整結構，重工業投資增加50%。主要投向鋼鐵廠、機械廠、化工廠。”
“外貿呢？”
張雪岩翻開另一頁：“對日不落帝國出口已簽合同：步槍100萬支、機槍1萬挺、衝鋒槍5萬支、坦克1000輛、飛機100架。
青黴素每月20萬支。黃金加礦產抵扣，總收入摺合約2700噸黃金。”
“對漢斯國出口已簽合同：冬裝60萬套、睡袋30萬個、罐頭3000萬罐、防凍液5000桶。合計674噸黃金。”
張浩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商業部的賬，算得清楚。但光會賺錢不行，還得會花錢。錢花不出去，就是死錢。”
他看著張雪岩，“明年，工業投資、基建投資、教育投資——這三樣，要占財政支出的六成以上。商業部要配合，把錢花到該花的地方去。”
張雪岩鄭重地點頭。
所有資料彙報完畢。
張浩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細雨綿綿，金陵城的街道濕漉漉的。路上行人撐著傘，自行車在雨中穿行。遠處工廠的煙囪冒著白煙，學校的鐘聲隱約傳來。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每個人。
“教育、農業、商業、工業——四個輪子，一個都不能少。教育是腦袋，農業是肚子，商業是血管，工業是骨頭。腦袋要清醒，肚子要吃飽，血管要暢通，骨頭要硬。”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明年，教育經費翻倍，識字率提到50%。化肥產量翻倍，糧食再增產30%。
工業投資增加50%，鋼鐵產量120萬噸。兵工廠繼續擴產，卡車、牽引車產量翻倍。外貿繼續做，黃金賺回來，花在國內。”
他走回座位，冇有坐下。
“散會。”
會議結束後，張浩冇有留在辦公室。他直接回了家。
總統府後院的住宅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客廳裡亮著一盞燈，周婉婷已經換下了白天那件藏青色的棉袍，穿著一件素色的寢衣，頭髮披散著，坐在沙發上翻檔案。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回來了？”
張浩脫下外套，掛好，走到她身邊坐下。鍋裡還溫著粥，灶上熱著饅頭。周婉婷去盛了一碗，端到他麵前。
他餓壞了。白天開了一天的會，中午就吃了幾口飯。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燙得直嗬氣。
周婉婷看著他，忽然笑了。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他喝了半碗粥，才緩過來。
“今天會上，你的資料準備得不錯。”他放下碗。
周婉婷看著他，冇有說話。
“但我知道，那些數字背後，是你熬了多少個夜換來的。”
張浩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8.3萬所小學，1700萬學生，32萬老師。這些不是你坐在辦公室裡就能變出來的。”
周婉婷低下頭，翻著手裡的檔案。
“農村還是缺老師。”她說，“西北、西南那些地方，有的村子連路都冇有，派去的老師待不住。條件太苦了。”
“那就給條件好的待遇。”張浩說，“去農村教書的，工資翻倍，優先分房，子女優先入學。政策要給夠，人才能留住。”
周婉婷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安靜了幾秒。
“你瘦了。”張浩忽然說。
周婉婷抬頭，愣了一下。
“上次你出門之前，我稱過體重。”張浩看著她，“你至少瘦了5斤。”
周婉婷張了張嘴，冇說話。
張浩伸出手，把她額前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那些孩子，該管。但這個家，你也得管。”
周婉婷的眼眶有點紅。她靠過來，把頭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她說，“我會注意的。”
“婉婷，嘿嘿，要不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張浩說完之後，馬上就付諸於行動。
“啊，不要，你猴急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