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拿起一個塑料碗，在手裡轉了一圈。
“便宜是便宜，質量要過關。彆讓老百姓用三天就壞了。”
“是。質檢標準比洋貨還嚴。”
電子實驗室裡，幾個年輕人正在除錯一台機器。那台機器不大，方方正正的木殼子，前麵嵌著一塊玻璃屏。
趙組長站在機器旁邊。
“司令，電視機——樣機已經做出來了。”
趙組長按下開關。螢幕亮了，先是一片雪花點，然後出現了畫麵——一個人臉，模糊，但能認出來。
那個人在說話，聲音從旁邊的喇叭裡傳出來，斷斷續續，但能聽清。
“這是金陵電視台的試播畫麵。從鼓樓發射塔發出的訊號，我們在研究院接收，直線距離30公裡，畫麵基本穩定。”
張浩盯著螢幕。那個人臉還在說話，嘴唇在動，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
“什麼時候能量產？”
“金陵電視機廠已經建好了，預計1942年底投產。初期年產5000到10000台。
電視台也在建，金陵電視台明年初就能開播。申滬、臨安也在規劃。”
“能覆蓋多大範圍？”
趙組長想了想：“以金陵為例，發射塔覆蓋半徑30公裡。整個城區和郊區都能收到訊號。如果多建幾個發射塔，可以覆蓋全省。技術不是問題，問題是建塔的速度。”
“電視機老百姓買得起嗎？”
趙組長猶豫了一下：“成本有點高。1台電視機，材料加人工，約300塊大洋。
普通工人1個月掙20塊，不吃不喝得攢1年多。初期主要麵向工廠、學校、機關——公共場所先裝。等產量上來了，成本降下去，再進家庭。”
張浩點了點頭，目光冇有從螢幕上移開。
“廣播搞了幾年，收音機普及了，老百姓能聽。電視是下一步——能看。教育、新聞、宣傳，比廣播直觀多了。”
他轉過身，看著趙組長。
“電視台的節目，要提前規劃。新聞、農業技術、衛生防疫、文化教育——這些東西，比放電影有用。”
“是。”
張浩最後看了一眼螢幕，轉身走出實驗室。“好。還有什麼？”
隔壁的實驗室裡，牆上掛著幾塊雷達螢幕，桌上擺著各種電子元件。空氣裡瀰漫著焊錫的味道，幾個技術員正在埋頭焊接電路板。
劉組長站在一張工作台前，手裡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電路板。
“司令，這是咱們自己研發的機載雷達——天眼-1。”
張浩接過那塊電路板，翻過來看了看。密密麻麻的電子元件，焊接工藝比以前精細多了。
“裝在飛機上的？探測距離多遠？”
“對空探測距離20公裡。對海探測距離30公裡。重量80公斤，可以裝進P-51的機頭，不占用武器掛架。”
劉組長指著牆上的雷達螢幕，螢幕上有一個光點在緩慢移動。
“這是剛纔一架靶機從30公裡外飛過來，雷達全程跟蹤。20公裡處鎖定，15公裡處穩定跟蹤，誤差不超過50米。”
張浩盯著那個光點看了幾秒。那架靶機在天目山上空轉圈，雷達螢幕上，它的軌跡清清楚楚。
“有了這個，夜間還能打嗎？”
劉組長點頭：“能。夜間、惡劣天氣，都能發現目標。飛行員不用靠肉眼找敵機了。以前夜間空戰基本靠蒙，現在有雷達引導，可以精確攔截。”
“什麼時候能裝到飛機上？”
“P-51的機頭空間有限，正在改結構。預計明年中旬可以裝機測試。
噴氣機的問題更麻煩一些，機頭得預留雷達天線艙，最快得明年底。不過天眼-1目前還隻能探測，不能引導武器攻擊。”
張浩把電路板放回桌上。
“先把能探測的搞出來。能看見了，才能打。看不見，打得再準也冇用。”
他頓了頓：“火控雷達呢？”
劉組長翻開本子：“還在研發。技術難點比較多，主要是跟蹤精度和抗乾擾。預計明年能出樣機。艦載火控雷達進展快一些，已經在驅逐艦上試驗了，效果不錯。”
“這個要抓緊。”張浩說，“高射炮打飛機，打不中是因為算不準提前量。火控雷達算好了，炮手隻管扣扳機。能打下來，少死多少人。”
劉組長點頭：“是。我們正在攻關。”
張浩走出研究院大樓，一輛吉普車等在門口。周院長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試驗計劃。
“司令，飛機和坦克都在試驗場。噴氣機今天有試飛，新的空地導彈也要打靶。坦克那邊，重型坦克樣車剛拉出來，正好您看看。”
張浩上了車，周院長坐在副駕駛，孫義跟在後麵。吉普車沿著山路開了20分鐘，抵達試驗場。
試驗場在山穀深處，三麵環山，一麵臨穀。跑道筆直，長1500米。遠處山坡上，幾個白色的靶標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跑道儘頭，停著兩架銀灰色的噴氣式戰鬥機。機頭比炎龍-1更尖，機翼後掠角更大，進氣口在機頭下方，看起來更凶悍。
試飛員張行川站在機翼旁邊，穿著飛行夾克，戴著頭盔，手裡拿著一份檢查單。
周院長站在張浩身邊，指著飛機。
“炎龍-2，炎龍-1的改進型。機身加長1.2米，燃油載荷增加40%，航程從1050公裡提升到1800公裡。速度950公裡每小時，升限1.2萬米。武裝4門30毫米機炮，翼下可掛載500公斤炸彈或4枚空地導彈。”
張浩繞著飛機走了一圈。機身上的鉚釘排列整齊，蒙皮光滑，噴漆工藝比炎龍-1好多了。進氣口的設計讓風阻更小，機翼後掠角更大——這些都是為了速度。
“發動機呢？”他問。
“渦噴-2。推力1200公斤，油耗比渦噴-1降低15%。壽命從50小時提升到200小時。
葉片用的是新式高溫合金，耐熱效能比之前提高30%。金陵發動機廠已經開始批量生產。”
張浩走到機頭位置，蹲下來看了看起落架。粗壯，結實。
“著艦鉤裝了嗎？”
周院長愣了一下：“司令，這是陸基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