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G42通用機槍。口徑7.92毫米，彈鏈供彈，射速每分鐘1500發。輕機槍、重機槍、車載機槍——一槍三用。重量11公斤，比布倫重1公斤。槍管快換，5秒。”
技術員現場演示換槍管。卡扣一扳，槍管抽出來，新槍管塞進去，卡扣回位——不到5秒。
帕特裡克和布倫機槍做起了對比。布倫，30發彈匣，射速500發，槍管不能快換。
“MG42，多少錢？”帕特裡克問。
“300塊大洋1挺。”
300塊大洋，摺合120美元。
布倫機槍，英軍采購價約180美元。MG42便宜了1\\/3，火力卻是布倫的3倍。
而且MG42一槍三用，一個步兵營換裝MG42能省下半個連的編製。帕特裡克知道，這筆賬國防部那些管預算的算得比他清楚。
幾個人走到試驗場的坦克測試區。
一塊大牌子豎在地上，寫著資料。遠處停著一輛實車，炮管指向天空，泛著金屬光澤。
張雪岩念資料。
“M4炎龍中型坦克。重量30噸。正麵裝甲100毫米。主炮75毫米。速度38公裡每小時。行程190公裡。”
帕特裡克盯著那些數字，心裡和瑪蒂爾達做起了對比。
瑪蒂爾達，英軍現役主力。重量27噸，正麵裝甲78毫米，主炮40毫米，速度24公裡每小時，行程130公裡。
每一項，炎龍都領先。78毫米的裝甲，漢斯國人的37毫米炮能打穿。100毫米，漢斯國人的50毫米炮也扛得住。
“瑪蒂爾達一輛多少錢？”帕特裡克問武官。
“采購價約1.7萬英鎊，摺合6.8萬美元。”
張雪岩接話：“M4炎龍，我們出廠價——4000兩黃金1輛。”
帕特裡克快速折算。4000兩黃金約合6.4萬美元，約16萬塊大洋。
6.4萬美元對6.8萬美元，比瑪蒂爾達還便宜4000美元。便宜不說，正麵裝甲厚22毫米，速度快14公裡，行程多60公裡。
一輛主戰坦克，便宜、跑得快、裝甲厚。前線裝甲兵的生存率翻倍。帕特裡克承認，這筆賬不用算，誰都知道怎麼選。
“樣品能拉出來跑一圈嗎？”武官在旁邊問。
“當然。”張雪岩笑了笑。
飛機展示區在試驗場最東邊。跑道儘頭停著幾架P-51野馬，銀灰色機身，線條流暢。
技術員站在機翼旁邊。
“P-51野馬。最高時速700公裡。航程2000公裡。武裝6挺12.7毫米機槍。”
帕特裡克心裡又算了一筆賬。
颶風，時速520公裡，航程1000公裡。噴火早期型，時速570公裡，航程700公裡。螢火蟲，600公裡出頭的航程，最多在英吉利海峽上空轉轉。
噴火采購價約1.3萬英鎊，摺合5.2萬美元。颶風便宜些，4萬美元。
“P-51，我們報多少？”帕特裡克主動開口。
“9000兩黃金1架。”
9000兩黃金，摺合約14.4萬美元。
帕特裡克的手頓了一下。比噴火貴不少。
但噴火的航程是700公裡，從日不落帝國起飛夠不到漢斯國本土縱深。P-51的航程是2000公裡，能全程護航轟炸機到漢斯國任何角落。
冇有這個航程，戰略轟炸就是空談。14.4萬美元不便宜，但當市場上隻有一家能拿出2000公裡航程的戰鬥機時，價格不是重點——能不能買到纔是重點。
幾個人回到涼棚下。張雪岩給他們倒了水。
帕特裡克冇喝。他的腦子裡全是數字，彙率、效能、采購單價來回攪。
“你們的武器，為什麼能比鷹醬國便宜這麼多？”帕特裡克還是問出來了。
張雪岩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
“原材料自給自足，不用進口，省了遠洋運輸成本。
工廠是國家的，不養股東，利潤上繳國庫就行。第三條——”他頓了頓，
“我們的工廠不靠賣武器賺大錢。目標是讓前線戰士用上最好的裝備，不讓他們因為武器不如人而犧牲。”
帕特裡克冇再問了。
張雪岩站起來，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清單，推到帕特裡克麵前。
“這是初步方案。你們先過目。”
帕特裡克拿起清單，念出聲：
“G43半自動步槍，1萬支。配套子彈100萬發。”
“MG42通用機槍，100挺。配套子彈50萬發。”
“MP40衝鋒槍，1000支。配套子彈20萬發。”
“M4炎龍坦克，50輛。配套炮彈3000發。”
“P-51野馬戰鬥機，20架。配套炸彈、燃油、備件。”
“青黴素，10萬支。尼龍降落傘，1000頂。軍用罐頭，50萬罐。”
他抬起頭，看著張雪岩。
“總價呢？”
張雪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帕特裡克麵前。
“27噸黃金。”
帕特裡克把信封摺好，放進公文包，站起來伸出手。
“我立即給國內發電報。”
張雪岩握住他的手：“等你的好訊息。”
帕特裡克和杜瓦爾走了。
杜瓦爾走路時腿在發軟，他的隨從攙著他。張雪岩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車開遠，轉身回到辦公室。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司令，合同細節談妥了。他們說回去請示。第一批數量不大——步槍1萬、衝鋒槍1千、機槍100、坦克50、飛機20，總價27噸黃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價格壓了冇有？”
“步槍125，衝鋒槍125，機槍300，坦克4000兩，飛機9000兩。青黴素還是130。美元兌大洋按2.5比1給他們算的，比黑市價公道。他們冇挑出毛病。”
“黃金夠嗎？”
“黃金不夠，還有天竺的礦。鐵、鎢、錳、銅、鋁、錫——國際行情折算，我們不虧。”
“好。讓他們準備。這幾百噸黃金的生意，他們扛得住。”
張雪岩掛了電話。
日不落帝國，霧都。
唐寧街10號，戰時內閣會議室。
窗外飄著細雨，屋裡煙霧繚繞。長桌上攤著帕特裡克從金陵發來的電報，厚厚一遝，還有幾張炎龍軍裝備的照片。
首相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
他昨晚隻睡了3個小時，漢斯國人的轟炸機夜裡剛走，城東又炸塌了幾條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拿起電報翻了幾頁。
陸軍大臣坐在他右手邊，海軍大臣在左手邊，軍需大臣、外交大臣分列兩側。幾個人都看完了電報，冇有人先開口。
“都看完了？”首相的聲音沙啞。
幾個人點頭。
“那就說說吧。你們覺得，這筆買賣能不能做？”